屏幕上的雪花点跳动了一下,余泽的脸从噪点中浮现。
他坐在余氏顶层书房的真皮椅里,百达翡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那表针停在三点十五分,像一具被时间抛弃的尸体。
“枪口?”闵宁没有回答那个比喻的问题。她只是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摄像头,屏幕上跳动的资金冻结进度条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桥梁。“我在问你,为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,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事故报告。窗外暴雨如注,雨水顺着废弃信号塔的铁皮外墙滑落,发出细碎的嘶鸣。
“你终于像我了。”余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赏,“这种冷静,这种对数据的绝对掌控。宁宁,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的眼神。”
闵宁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,微微颤抖。那不是恐惧,是某种认知崩塌前的痉挛。她以为自己是猎人,是来清算余氏非法电缆、保住自己调度员执照的清道夫。但此刻,她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,只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“我要的不是你的认可。”闵宁说,“我要的是真相。关于我父亲死亡的真相,以及这根连接地铁主网的非法电缆背后的资金流向。只要我拉下这个闸刀,证据就会随电流销毁。但我可以选择不拉,前提是你知道,我已经备份了所有原始日志。”
余泽轻笑了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备份?你以为密钥还在你的脑子里?”余泽反问,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估值的资产,“不,宁宁。密钥在你父亲留下的那块旧怀表里。而你,一直戴着它。”
闵宁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怀表。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唯一遗物,她从未打开过表盘后的夹层。
“打开它。”余泽说。
闵宁的动作僵住了。赵刚站在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电击棍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安全总监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闵宁,也不敢看屏幕里的余泽。他知道负荷已经超标,知道今晚必须通电,但他更知道,如果闵宁真的把日志交出去,他的职位和自由都将化为乌有。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闵宁说。
“我在给你机会。”余泽纠正道,“上市敲钟前的最后合规审查夜,如果通电失败,余氏的资金黑洞就会暴露。而如果你公开承认违规操作,背负终身行业禁入的污点,作为交换,我会勾销你父亲的债务担保书,并保证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柔和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冰冷。
“……你会活着走出这栋大厦。”
闵宁深吸一口气,掏出怀表。金属外壳冰凉,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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