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出口的石阶被晨雾浸透,湿滑冰冷。
田七踩在最后一块青石上,左眼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至太阳穴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肺叶里翻涌的血腥气。他手里攥着那枚从石像鬼核心中抠出的微型玉简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前方十步,赵长老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,身后站着十二名执法队弟子,剑尖如林,寒光刺破雾气。
“田七。”赵长老的声音温润如玉,听不出喜怒,“你私闯禁地,杀害守卫,如今还满身是血地站在这里。看来,你的道心已入魔障。”
他随手将一枚储物袋扔在地上。袋子落地,滚出一具尚带余温的尸体——那是昨夜守在洞府外的老守卫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赵长老微微一笑,目光扫过田七手中紧握的东西,“交出那把‘脏剑’和这枚不知名的玉简,本座可保你全尸。否则,以魔道余孽之罪论处,株连九族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孟虎站在队伍最侧方,左手那只残缺的手正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与田七对视,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田七没有看尸体,也没有看那些剑尖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晨雾打湿衣襟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田七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,“三年前,是谁把那份伪造的罪证递给年轻时的赵长老?”
赵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初,甚至多了一丝怜悯:“疯言疯语。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吗?不,田七,你只是最后一个。在这青云宗,真相从来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权力。而你,注定要成为权力祭坛上的牺牲品。”
执法队长拔剑出鞘,寒光凛冽。
“拿下。”
田七没有动。
他闭上眼睛,再次动用那折损寿命的瞳术。这一次,他不再看晶石,而是看向赵长老身后的虚空。
记忆的画面再次涌现,比之前更加清晰。
在那段尘封的历史中,年轻的赵长老站在阴暗的密室里,手中拿着那份写满谎言的文书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一个满脸惊恐的年轻人。
那个年轻人穿着执法队的制服,正是后来的孟虎。
赵长老将文书递过去,轻声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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