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雾气比清晨更浓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灰浆。
田七走在碎石小径上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他的腹部隐隐作痛,那是吞下“囚”字玉佩碎片后的后遗症。那股寒气没有消退,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,盘踞在他的丹田附近,时不时地窜上一股剧痛。
但他不敢停。
脑海中的坐标图在脑海中缓缓展开,那红色的标记位于后山北坡的一处断崖之下。那里常年被藤蔓遮蔽,寻常弟子极少涉足。
田七停下脚步,蹲下身,从怀中摸出一块干硬的饼子,掰下一角塞进嘴里。他没有咀嚼,只是让唾液慢慢将其软化。这是他在宗门里养成的习惯,吃饭不发出声音,走路不带风声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前方茂密的灌木丛。
那里有一道裂缝,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灵光。不是普通的灵气,而是一种带着古老、苍凉气息的波动。
就是这里。
田七站起身,伸手拨开挡路的枯枝。就在指尖触碰到一片枯叶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。
田七没有回头,只是身体微微紧绷。他知道来人是谁。
孟虎走了出来。他满脸横肉,左手的断指处缠着渗血的布条,腰间原本挂着玉佩的位置空荡荡的。此刻,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青衫的执法队弟子,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制式灵剑,剑尖斜指地面,寒光凛冽。
“田七。”孟虎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石头,“你跑什么?外门考核还没结束,你倒好,躲到后山来了?”
田七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孟虎。
“我迷路了。”田七说。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迷路?”孟虎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迷到祖师遗迹的入口?田七,你的脑子是被那把废剑砸坏了吧?”
他说出“祖师遗迹”四个字时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,但更多的是一种贪婪。
田七的目光越过孟虎,看向他身后的四名执法弟子。他们的眼神警惕,手紧紧握着剑柄,显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“让开。”田七说。
“让你去送死?”孟虎嗤笑一声,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子围上来,“赵长老说了,既然你吞了禁制玉佩,那就是个危险人物。今天,要么你乖乖交出令牌,跟我们回去受审;要么,就地格杀。”
“格杀令?”田七问。
“没错。”孟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你私闯禁地,损毁法器,如今又身怀禁制,罪证确凿。赵长老的意思,是给你一个‘意外’的机会。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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