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之上，风停了。
闵尘悬浮在半空，脚下是剑阁主殿塌陷后形成的巨大深坑。曾经宏伟的问心台如今只剩下一堆碎石，那些刻着“特招”二字的朱砂印记，已被黑色的淤泥覆盖，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那只手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，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晶体状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玻璃。那是黑气侵蚀的结果。为了抵御天空中落下的腐蚀性灵雨，他不得不主动放开对体内封印的压制，让那股吞噬一切的诡异黑气蔓延至全身。
代价是惨痛的。他的皮肤失去了温度，触感冰冷坚硬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抽取骨髓里的最后一丝热气。但他还活着。或者说，他还保持着某种形态。
天空中的血色黑莲正在旋转，每一片花瓣落下，都会化作一滴暗红色的雨点。那雨水落在废墟的石板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，青烟升腾，坚硬的玄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。普通修士若被淋上哪怕一滴，骨骼便会软化，心脏会在剧痛中爆裂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，优雅、缓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白渊站在废墟边缘的一块完整石板上。他那件一尘不染的雪白道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迹，但依然挺括。他左手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剑柄，那道厚茧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，显然，刚才的能量逆流也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。
“白渊。”闵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石头摩擦，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我没有想拦你。”白渊微微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我只是在提醒你，剑冢深处不是你能去的地方。那里封印着宗门的根基，也是……你的坟墓。”
“坟墓？”闵尘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，“比起在这里看着你们这群废物互相撕咬，死在剑冢里，或许还算体面。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的废墟中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。
数十名内门弟子从阴影中爬了出来。他们的修为刚刚倒退，灵根受损，原本清澈的眼神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。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，手中握着断裂的剑刃或石块，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。
他们是宗门的中坚力量，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敌人。
“容器……”一名满脸血污的弟子嘶吼着，声音破碎不堪，“把身体给我……只要把你的肉吃下去，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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