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演武广场上的积水已经变成了浑浊的泥汤。
沈清站在人群边缘，雨水顺着他破烂的衣角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倒影。
他没有看那面巨大的排名榜，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，死死锁在广场东南角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李默。
曾经和他同吃同住、在深夜里一起擦拭长剑的兄弟。
此刻，李默手中握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。
帛书展开的瞬间，风将其吹得猎猎作响。
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人形，旁边写着四个大字：叛道除名。
那是剑阁发布的通缉令。
画像上的人，眉眼与沈清有七分相似，但眼神中多了一份决绝的死气。
沈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李默为什么在这里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最后的退路，断了。
“沈清。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声音响起。
李默拨开人群，一步步走来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的心跳上。
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，随着李默的出现而诡异地安静下来。
那些旁系弟子们纷纷后退，像是在躲避某种瘟疫。
他们认出了李默手中的通缉令，也认出了李默袖口磨损的边缘——那是常年处理文书执事的标志。
李默走到沈清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。
沈清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说话。
按照以往的默契，只要沈清不说话，李默就会递给他一份伪造的放行文书，或者至少，帮他挡下执法堂的视线。
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易。
用沉默换取生存的空间。
但今天，李默的手里没有文书。
只有那份通缉令。
“长老会下了死命令。”
李默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垂下眼帘，避开了沈清的目光，“《仪轨篇·字迹条令》不仅关乎规矩，更关乎剑阁的根基。你触犯的不是简单的书法，而是秩序本身。”
沈清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看着李默那只握着通缉令的手。
那只手曾经帮他挡过剑锋，也曾在他修为停滞时，默默替他整理过散落的剑谱。
现在，那只手上沾满了墨汁的味道。
不是普通的墨汁。
是混合了禁术符文的黑色液体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沈清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，他在王长老书房里，就是闻到了这种味道。
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那股味道，来自李默。
或者说，来自李默背后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。
“我要的不是解释。”
李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。
那是一块青色的羊脂玉，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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