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空间崩塌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像老式电视机关机时的雪花噪点，将废弃金库的混凝土墙壁层层剥落。林浅感到一阵剧烈的偏头痛，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直接刺入她的太阳穴。这是意识空间与现实重叠的副作用，她在上一轮轮回中见过这种景象，但从未如此清晰。
眼前的场景碎片化地重组。金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，中央悬浮着一台巨大的、由数据流构成的天平。天平的一端放着那卷灰色的绝缘胶带，另一端放着陈锋被勒得发紫的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
林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冷静得近乎冷酷。她看着陈锋惊恐的眼睛，右眼下的黑痣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它在读取你的生物特征。”林浅语速极快，短句连珠炮般抛出，“胶带不是武器，是探针。系统宕机时，它没有停止工作，而是在补全缺失的数据链。你在颤抖，陈锋。你的肌肉记忆在背叛你。”
陈锋试图说话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他的手指关节粗大，布满老茧，此刻却无力地垂在身侧，被灰色胶带死死缠绕。那些纹路并非普通的绝缘标记，而是细密的、不断闪烁的微光。
“我……早就发现了。”陈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尽管他现在毫无尊严可言，“线路接反了。红蓝线……是错的。”
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这个秘密。在上一轮轮回中，她死前最后一秒看到的，就是被标红的线其实是蓝色的，而被标蓝的线其实是红色的。如果剪错，大楼不会爆炸，而是会引发全球电网崩溃。但她不敢说，因为系统判定她是“干扰者”。
“你知道？”林浅逼近一步，目光如刀，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引爆？为了通关奖励？还是为了证明你是对的？”
“为了活下去。”陈锋苦笑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“系统告诉我，只有炸毁大楼，才能清除‘污染源’。它说那个污染源，是你。”
林浅停下脚步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，是刚才撬棍卡住时留下的。血液已经凝固，变成暗褐色的痂。
“系统逻辑漏洞。”林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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