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库的承重柱像折断的骨头一样断裂,灰尘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林浅的意识是一片死寂的白噪音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,甚至不知道手里那卷灰色胶带意味着什么。但她的肌肉记忆还在。手指痉挛地攥紧胶带,指节发白。
“干净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陈锋站在三米外。战术背心上的油污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。他右眼下的黑痣随着嘴角的弧度微微跳动。他没有看林浅的眼睛,而是盯着她手中那卷毫无意义的胶带,像是在欣赏一件刚清洗完的艺术品。
“你赢了。”陈锋说。他的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张扬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系统判定你是‘空白容器’。没有记忆,没有情感波动,没有反抗意志。完美的执行终端。”
林浅没有说话。她听不懂这些词。但她感觉到手腕上被撬棍卡住的剧痛。那是真实的疼痛,是身体发出的最后警报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这是她恢复的第一句话。不是质问,只是困惑。
陈锋笑了。他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正在崩裂的天花板。“因为我要证明,系统可以被欺骗。如果连一个失去记忆的空壳都能被我操控,那我就能操控整个规则。你不是受害者,林浅。你是我的实验品。我是为了测试系统的底线,才配合它演戏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地面剧烈震动,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砸落在两人之间,扬起漫天尘埃。
“现在,实验结束了。”陈锋从腰间抽出一把信号枪,对准了林浅的心口,“自毁程序已经启动。三十秒。无论我杀不杀你,大楼都会炸。但我可以确保,你是第一个变成灰烬的人。这样,我的‘干扰排除’积分就满了。”
林浅的大脑依旧空白。但她的手动了。
这是一种本能。就像呼吸,就像心跳。她的手腕猛地一抖,撬棍滑脱。与此同时,她手中的剪刀——那把断掉的、带着血污的剪刀——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陈锋持枪的手腕。
咔嚓。
剪刀没入皮肉。
陈锋闷哼一声,眼神中的狂喜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错愕。他没想到这个“空壳”还有反应。
“你……”
林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她扑上去,膝盖顶住陈锋的腹部,左手死死扣住他的喉咙。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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