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库走廊的黑暗浓稠得像是凝固的黑油。
陈锋没有松手,是因为他在等林浅的手抖。
“你看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他没有看林浅,而是盯着那两根悬在半空的电线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“系统不会给死人发奖励。它只给‘正确’的人发。而正确的定义,从来不是逻辑,是服从。”
林浅手腕上的骨裂痛感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蔓延至指尖的酥麻。她强行压下想要抽回手的冲动,目光死死锁住陈锋的眼睛。
“你在赌我剪错。”林浅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如果是我剪错了,大楼爆炸,你作为‘执行者’获得通关奖励。如果我剪对了,我就活下来,而你……因为违背了‘必须炸毁’的初始指令,会被系统判定为叛徒。”
陈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,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且愉悦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但你想反了。我不需要大楼爆炸。我只需要证明,你的直觉是不可靠的。只要你能活着走出去,带着满身的伤和错误的记忆,你就永远是个废棋。”
【剩余时间:14秒。】
林浅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上一轮轮回,她剪断蓝线,死得惨烈。这一轮,如果红蓝标记依然相反,那么真正的生路应该是红线。
但她不敢赌。
陈锋既然知道接反,为什么还要让她选?除非,这一轮的规则变了。或者,陈锋想看的不是结果,而是她崩溃的过程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不是生理性的失焦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干扰。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,耳边响起了细碎的、类似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*咔哒。*
一声轻响。
林浅猛地抬头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的恍惚中,她的剪刀并没有落在红线上,也没有落在蓝线上。
它切断了旁边一根不起眼的、包裹着黑色绝缘胶布的辅助线。
那是备用电源的控制线。
“不!”林浅低吼出声。
随着那根线的断裂,整个金库走廊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彻底的黑暗降临。
紧接着,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。所有的电子锁同时启动,厚重的金属门从内部弹开,死死卡住了通道。备用电源失效,意味着任何远程解锁程序都无法生效。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即将崩塌的空间里。
陈锋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慵懒。
“啊,失误。”他说,“看来你的直觉确实很糟糕。现在,没有光了,没有电了,只有我们两个,和十五秒后的爆炸。”
林浅的手腕被撬棍卡得更紧,剧痛再次袭来,让她几乎昏厥。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她摸到了剪刀。
剪刀还握在她手里。
她刚才剪断的是辅助线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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