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八点，某知名鉴宝直播平台演播室。
聚光灯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黑暗，精准地落在展台中央的那枚玉佩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味道，混合着空调冷气和几百台摄像机散热风扇的嗡鸣。
卫斯站在展台后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压玉佩时的温热感。
那是一种诡异的触感，不像石头，倒像某种活物皮肤下的脉搏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裂纹蜿蜒而下，在白色的展台上滴落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观众神经上的鼓点。
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卧槽！真流血了？】
【特效组出来挨打！这液体质感太真实了！】
【卫斯你完了，这下坐实了是妖物或者有毒物质！】
【快报警啊！别直播了！】
卫斯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阮明。
阮明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，手中的强光手电因为手抖而晃出一道道光斑。
他引以为傲的专业权威，在那滩暗红液体面前，碎得一干二净。
但阮明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或者说，他强行恢复了镇定。
作为当晚的特邀专家，他不能输。
一旦输了，不仅名声扫地，更意味着他背后那个庞大的鉴定圈子被彻底掀翻在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手电筒猛地照向玉佩，光束刺入那道渗血的裂纹。
“荒谬！”
阮明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刻意拔高的音量，试图压过直播间的喧嚣。
“这是化学试剂！或者是某种生物培养液！”
他指着玉佩，手指几乎戳到镜头前：“卫斯，你利用这种不明液体制造视觉奇观，意图混淆视听。这在《网络直播行为规范》里，属于欺诈性表演！”
卫斯冷冷地看着他。
说话的方式冷静而精准，只陈述事实。
“阮老师，请解释一下，什么化学试剂能在常温下保持粘稠，并且具有生物组织的延展性？”
“还有，为什么你的手电光照上去，液体的折射率会发生变化？”
阮明噎住了。
他确实没看清。
强光下，那暗红色液体仿佛有了生命，微微蠕动了一下，随后凝固成一层薄薄的膜。
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一千万。
热度指数飙升到了平台历史最高值。
这就是卫斯想要的局面。
只要热度够高，他就有机会翻盘。
但他知道，仅仅靠质疑是不够的。
阮明手里握着话语权，他是特邀专家，他的话就是标准。
除非……
卫斯看向旁边的老陈。
老陈是个瘦小的男人，此刻正缩在控制台后面，脸色惨白，结结巴巴地对耳机里的导播说着什么。
他在发抖。
卫斯知道老陈瞒着什么。
老陈提前收到了风声，知道这场直播是一场针对他的局。
但他保不住工作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卫斯跳进火坑。
林婉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。
她是鉴宝世家后人，此刻正紧紧攥着手中的笔记本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她想看反转，想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如何打脸权威。
但现在，局势对她来说有些失控。
那块玉佩散发出的压迫感，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。
卫斯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那枚家传玉佩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。
爷爷说过，玉佩有异。
但他没说，这异象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如果今天不能证明清白，他将背负欺诈罪名，失去所有积蓄，甚至面临牢狱之灾。
不能等。
一旦承认造假，或者无法解释这液体的来源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必须做出回应。
卫斯突然伸出手，抓住了展台边缘的一把备用工具锤。
那是用来敲击玉石听音的工具，铁头沉重，木柄粗糙。
全场寂静。
连弹幕都停滞了一秒。
【他要干什么？】
【砸玉佩？疯了吧！】
【这是要同归于尽吗？】
卫斯举起锤子，悬在玉佩上方十厘米处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阮老师，你说这是做旧的化学试剂。”
“你说它是假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现在砸碎它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，里面会有夹层，或者有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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