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走廊尽头的公共电话亭,隔音玻璃外是嘈杂的人声。
韩锋坐在塑料椅上,手里捏着一枚听筒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他对面站着田秀兰。
岳母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,脸色比在祠堂时更苍白。
她手里攥着一个录音笔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“小锋,把东西给我。”
田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“那是你爷爷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“志远已经怕了,建国也慌了。”
“只要你不把这盘带子放出去,田家可以保你女婿的位置。”
韩锋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电话机旁的一张废纸上。
纸角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昨天在宗祠里,从青瓷碗底刮下来的样本残留。
硝酸根离子超标。
宋代汝窑不需要做旧,但田志远需要威严。
为了维护族长的权威,他用公款购买了高仿赝品。
这就是田家的规矩。
用谎言堆砌的体面。
“妈。”
韩锋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鉴定报告。
“青瓷碗底的化学残留,证明供品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“和田老太爷的DNA有什么关系?”
田秀兰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韩锋会突然转移话题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韩锋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像是在聚焦某个遥远的细节。
“昨晚小李告诉我,玉佩上的血迹属于田老太爷。”
“但他去世二十年了。”
“一个死人,怎么会在一块刚出土的玉佩上留下新鲜的血迹?”
田秀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背撞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咬紧牙关,试图维持母亲的尊严。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也许是你爷爷生前留下的什么痕迹。”
韩锋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那是父亲留给他的绝笔信复印件。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“爸在信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祖训密室里的资产,不是遗产。”
“是罪证。”
田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