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江城的街道。
警车红蓝闪烁的警灯，在灰白的天幕下切割出刺眼的光斑。
韩锋站在车尾，手里攥着那半块断裂的玉佩。
玉佩冰凉，边缘粗糙，断面参差不齐。
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遗物，也是田家权力更迭的信物。
就在刚才，宗祠大门关闭的那一刻，他在田志远被押上车的瞬间，瞥见了对方口袋边缘露出的那一抹冷光。
那一小块碎片，正静静地躺在布料褶皱里。
现在，它就在眼前。
田志远被两名黑衣警察按在引擎盖上，双手反剪。
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唐装，原本挺括的面料此刻皱成一团。
手指上那两枚硕大的翡翠戒指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廉价的光泽。
他习惯性地用手背去遮挡，试图掩盖那份心虚。
但动作太慢，破绽太明显。
“韩先生，请出示相关证物。”
一名年轻的警官走过来，神色严肃。
韩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上前，将手中的半块玉佩递了过去。
同时，他的目光落在田志远的口袋上。
那里有一小块白色的碎屑，像是从玉佩上崩落下来的粉末。
“那是……”
田志远突然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他想挣扎，但警察的手劲很大。
“闭嘴。”
警官冷冷地喝止。
韩锋蹲下身，视线与田志远平齐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田志远身上混合着汗味和劣质古龙水的酸臭。
“田族长，”韩锋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你口袋里的那半块玉佩，似乎掉出来了一点渣。”
田志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去捂口袋，但已经晚了。
那块碎片滑落出来，正好掉在韩锋脚边的雪地上。
韩锋捡起碎片。
左手是父亲留下的半块，右手是田志远身上的半块。
两块玉质相同，色泽一致，连内部的棉絮纹理都严丝合缝。
他不需要放大镜。
作为文物鉴定师，这种程度的吻合，只需要一眼。
“咔哒。”
韩锋将两块玉佩轻轻按在一起。
声音清脆，在嘈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裂缝完美重合，仿佛从未断裂过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真的是一体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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