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律所独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没有预兆的敲门声，也没有寒暄。季沉舟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单薄，西装领口沾着未干的泥点，那是他为了避开正门监控，翻过侧院围墙留下的痕迹。
霍廷坐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不是恐惧，是肾上腺素过载后的生理反应。
“别装了。”季沉舟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刚才赵主管巡逻时，你的呼吸声太响了。”
霍廷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赵主管收了你的钱，季先生。他只会看到他想看到的。而我想看到的，是你为什么不敢叫开锁公司。”
季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霍廷。“因为明天早上八点，林婉的律师团队就会介入。一旦他们申请财产保全，这块硬盘里的东西就会被封存进法院证物室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去转移剩下的资产，去洗白那些烂账。但今晚不同，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，和这该死的暴雨。”
“所以你要销毁它。”霍廷淡淡地说。
“我是它的合法持有者。”季沉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，“这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凭证，也是你那个蠢女人以为能用来要挟我的把柄。只要物理介质消失，数据就死了。法律讲究证据链，没有原始载体，你的‘诉讼前保全’就是一句空话。”
霍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心中快速计算着风险。如果现在报警，警察到场需要十五分钟，足够季沉舟将硬盘扔出窗外或者吞下去。如果动手抢夺，以他的体格，很难制服这个常年健身的男人。
但他手里有另一张牌。
“你说得对，物理介质消失，数据就死了。”霍廷突然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U盘，放在桌上，“但如果你忘了，我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季沉舟瞳孔骤缩，死死盯着那枚U盘。那是他原本准备格式化后丢弃的备份密钥，霍廷在上一章的混乱中顺手截获的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季沉舟的声音压低到了极限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。
“合作。”霍廷说，“或者，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