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城老城区的沥青路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雾。
韩远靠在酒店后巷潮湿的砖墙上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滑进衣领。脚底的伤口在刚才的踉跄中撕裂，每一下心跳都牵扯着钻心的剧痛。但他不敢动，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
武刚的人封锁了所有出口。张伟那个叛徒就在前方五十米处的地下车库入口阴影里，像一截枯木般站着。
韩远深吸一口气，压住喉咙里的血腥味。他必须在那张纸条被林婉销毁前，从张伟嘴里撬出当年的真相。如果张伟是陈默灭口的推手，那这张纸条就是唯一的活路；如果张伟只是旁观者……韩远咬紧牙关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西装下摆，遮住鞋底暗格中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黑色U盘。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，也是催命符。
韩远迈步走出阴影，皮鞋踩在积水中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张伟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转过身。当看清来人时，那张脸上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被一种死灰般的麻木取代。
“韩律师。”张伟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你不该来这里的。”
“我不来，你也活不过今晚。”韩远的声音低沉、冷静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，尽管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，“把药吐出来，张伟。我知道你吞了什么。”
张伟瞳孔骤缩。他的手死死捂着胸口，指缝间渗出冷汗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陈默死前见过你。武刚能控制你，是因为你手里有把柄。”韩远一步步逼近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伟的脸，“当年那份伪证报告，是你经手的吧？为了钱，你把客户的底牌卖给了庄家。现在，庄家要清理门户了。”
张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脚下的积水被震得涟漪四散。他想后退，但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和持枪的保镖。
“我没得选……”张伟喃喃自语，眼神涣散，“他们答应我，只要配合，就能让我女儿出国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看着陈默被杀？”韩远停下脚步，距离张伟只有两米。他能闻到张伟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味，混合着廉价烟草和恐惧的味道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！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纠纷！”张伟突然尖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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