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光惨白，像一层剥落的尸皮贴在天花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窗外暴雨拍打窗棂的沉闷声响。韩远坐在金属折叠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沿的铁环上。他的衬衫还带着仓库里的血腥气，左臂那道被武刚划开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，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的痂。
赵警官坐在他对面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看韩远，而是盯着桌上那份从韩远手中缴获的文件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卷曲，上面印着林婉与某神秘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，以及一张模糊的照片——照片里，陈默的妻子正将一叠现金递给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。
“韩律师，”赵警官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，“你很有创意。用定时发送来威胁黑帮，这要是写进小说，读者都得笑掉大牙。”
韩远没有回答。他垂着眼眸，看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。那是之前某个嫌疑人绝望时抓挠留下的痕迹，深而凌乱，像某种求救的信号。
他在思考。
恐惧像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但他必须冷静。作为律师，他习惯了在法庭上用逻辑构建堡垒，但现在，堡垒外全是枪口。
“文件是真的。”韩远低声说，语气平稳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，“林婉杀了陈默，武刚是执行者。这份证据足以让她们把牢底坐穿。”
“真不真，我不关心。”赵警官抬起眼皮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我关心的是，你怎么拿到这些文件的？还有，那个U盘呢？”
韩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U盘。
那枚刻着他名字的黑色U盘。
在之前的混乱中，他确实将它带了出来。但此刻，它不在他身上。为了换取暂时的脱身，他将其留在了刚才的车里，由司机暂时保管。这是一个赌注，赌赵警官不敢立刻搜查车辆，赌时间能给他争取到销毁伪证记录的机会。
“U盘在我车里。”韩远说，“警方可以扣押。但我需要自由行动的权利。我是唯一能解释这些资金流向的人，也是唯一知道保险箱密码的人。”
赵警官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，里面装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几个字：*0714*。
韩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是陈默留给他的最后提示，也是开启那个终极保险箱的物理钥匙——一枚铜钥匙的编号。
“你以为你在谈判？”赵警官将证物袋轻轻推过桌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韩远，你忘了你是谁了吗？你是一个律师。一个曾经为了胜诉，替客户做过伪证的律师。”
韩远咬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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