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第三医院的大厅,冷得像一座冰库。
深秋的夜风从旋转门缝隙钻进来,卷着枯叶和尘土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邵明站在导诊台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收据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那是林婉发给他时留下的痕迹。
38,000.00元。
2021年11月14日。
收款人:林婉。
这三个要素像三根钉子,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。
这不是巧合。
如果是巧合,为什么金额会和他被克扣的工资分毫不差?
为什么日期正好是他入职满三年的那天?
“先生,请问需要帮忙吗?”
导诊员的声音很轻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。
邵明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右侧那扇标着“病案室”的玻璃门上。
门后是昏暗的走廊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那里存放着所有就诊者的原始记录。
只要调出三年前的病历,就能证明这张缴费单的真实存在。
如果这笔钱真的进了医院的账,那么任强所谓的“违规罚款”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他在撒谎。
不仅是为了掩盖贪污,更是为了掩盖三年前那笔资金的真实流向。
邵明迈步走向玻璃门。
保安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不合身的制服,正低头刷着短视频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神浑浊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查病历。”
邵明声音平静,没有起伏。
保安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对方回答得这么简短。
“查病历要带身份证,还有……”
保安指了指门上的告示牌。
上面用红字写着:《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》。
邵明扫了一眼。
非患者本人或代理人,需持法院调查令、律师事务所公函或公安机关协查通知。
“我没有这些。”
邵明说。
保安笑了,那是一种混杂着轻蔑和慵懒的笑。
“没有?那你找谁查?”
“我想知道三年前11月14日,有没有一笔38,000元的缴费记录。”
邵明把复印件递过去。
保安看了一眼,嗤笑一声。
“小伙子,这里是医院,不是派出所。”
他把复印件推回来,动作粗暴,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。
“想查这个,去开调查令。不然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邵明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纸。
指尖触碰到保安粗糙的手指,冰冷,油腻。
他知道保安说得对。
在法律程序上,他确实无权调取他人隐私。
但这正是任强的算计。
利用规则的壁垒,让真相永远沉在海底。
“如果不给看,我就报警,说你非法扣押我的个人物品。”
邵明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保安脸色变了变。
他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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