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B座写字楼外墙的裂缝淌下，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。
程亮趴在顶层通风口的格栅上，浑身湿透，制服紧贴着皮肤，冷得像冰。他的右手小指断口处还在渗血，混着污水滴落在生锈的铁架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他必须上去。
只有尹总的办公室能解释一切。为什么李姐会出现在照片里？为什么那个声音那么像她？如果找不到真凶，明天公司清算档案，他就是替罪羊，不仅要坐牢，还要背上那笔根本不存在的项目亏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杂着铁锈和臭氧味的空气刺痛肺叶。
程亮撬开格栅，翻身跃入狭窄的检修通道。这里没有监控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令人作呕的霉味。他沿着垂直的梯子向上攀爬，每一步都踩在滑腻的油垢上。
这是暴雨夜的第三个小时。
积水已经淹没了地下室，电梯机房成了孤岛。三个小时前，他为了清理积水，意外发现了一枚卡在导轨缝隙里的工牌。那是失踪项目经理赵刚的工牌，背面刻着一串隐形编号。
当时他只想着保住工作。只要找到赵刚，证明他没死，或者找到证据说明事故是意外，他就能洗清嫌疑。
但现在，工牌变成了催命符。
程亮的手指因为寒冷和疼痛而痉挛，但他不敢停。身后的追兵虽然被甩掉，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尹总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。
终于，他爬到了顶层平台。
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与外面的暴雨黑夜截然不同，那里温暖、干燥，甚至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。
程亮握紧手中那枚带血的工牌，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这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他推开门。
办公室内，落地窗紧闭，隔绝了所有的雷声。
尹总坐在真皮转椅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他穿着一套昂贵的高定西装，尽管外面暴雨如注，他的衣角却连一滴水渍都没有。
在他对面，站着李姐。
李姐毫发无伤，甚至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保洁制服。她低着头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——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您……”程亮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底层劳动者特有的卑微与警惕，“李姐没事吧？”
尹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放下茶杯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仔细地擦拭着眼镜上的雾气。动作优雅，冷漠如冰。
“程亮，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尹总戴上眼镜，眼神透过镜片冷冷地扫过程亮，“不过，你也比我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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