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尹氏集团总部的落地窗，顶层宴会厅内却暖如春晓。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照在长桌两侧那些衣着光鲜、眼神却如死水般的宾客脸上。
石野穿着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黑色外卖制服，手里提着保温箱，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，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那种从深渊底部爬上来，发现脚下其实是弹簧的错觉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八点整。签约仪式即将开始。
林婉坐在主桌右侧，正对着手机补妆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没看石野，或者说，她根本不屑于看一个送外卖的。但在石野眼里，她那双涂着丹蔻的手正在轻轻敲击桌面，那是焦虑的节奏。她在等资产转移完成的最后通知，好带着钱消失。
而在主桌左侧，尹锋坐在那里。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，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对讲机。那道烫伤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没看林婉，也没看其他宾客，他的目光像是在扫描空气，寻找那个不存在的威胁。
石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侧门。
“先生，您的餐。”石野的声音平淡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负责上菜的侍者愣了一下，随即接过保温箱：“放那边吧，别打扰客人。”
石野没有动。他走到主桌前，目光越过侍者，直接落在了尹锋身上。
“这盒是特制的。”石野说，“需要亲自打开确认温度。”
尹锋的手指停在了对讲机上。他抬起头，透过镜片审视着石野。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周围宾客的目光被吸引过来，有人皱眉，有人好奇。
“你是哪家的？”尹锋问，语调冰冷僵硬。
“江城配送中心。”石野回答，语气依旧平淡，甚至带着一丝自嘲，“专门给‘重要人物’送命的。”
这句话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。几个保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枪套。
石野没有理会他们。他伸手打开保温箱，里面不是食物，而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。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，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婉终于转过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，“石野？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她认出了他。尽管他换了衣服，尽管他满身泥泞，但她还是认出了那张曾经在她面前卑微求全的脸。
“我是来送最后一份礼物的。”石野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也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面上。那是一枚戒指，戒面上镶嵌着一枚古老的家族徽记——一只展翅的鹰，爪下握着一把剑。
尹家的家徽。
全场哗然。
“你……”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“从我父亲那里。”石野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，“准确地说，是从他留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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