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B3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的腥气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光线惨白，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石野被两名安保按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，膝盖骨传来钝痛。他没有挣扎，只是微微调整呼吸，目光越过尹锋的肩膀，落在不远处那辆被翻倒的清洁车上。那里有一滩未干的绿色液体，正顺着排水沟缓缓流向黑暗深处。
“尹总监，”石野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，“你刚才扶我起来的时候，是不是碰到了什么？”
尹锋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对讲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石野，试图从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戏谑的痕迹。但他只看到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“放手。”尹锋冷冷地说道，语气僵硬得像是在念一份合同条款，“这里没有你的事。林小姐在等资产交割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“耽误时间？”石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眼神依旧锁定在尹锋那只戴着黑框眼镜的手上，“我倒是想问问，为什么你的袖口会沾上那种红色的润滑油？那是‘深海’系列加密U盘特有的防漏涂层，市面上根本买不到，只有你们内部最高权限的数据存储设备才会用。”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连雨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尹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下意识地将左手缩回身侧，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致命的病毒。那道明显的烫伤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。”尹锋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保安，把他拖走。如果再有下次，我就以窃取商业机密罪起诉他。”
“等等。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再次切入。林婉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近。她的职业装一丝不苟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。
“林小姐，这是内部事务。”一名安保人员恭敬地汇报道。
“内部事务？”林婉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地上的石野，最后落在尹锋身上，“我看是有人想借题发挥吧？今晚八点签约，任何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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