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玻璃震颤的频率与苏晚心跳的共振重叠。
药效正在侵蚀她的神经末梢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红色的光晕,那是潜意识里被植入的“背叛”信号在作祟。
她靠在书房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死死扣住真皮公文包的拉链。
金属齿牙发出细微的卡顿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季振国没有离开。
他站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,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。
他在看监控屏幕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,将那张七十岁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“陈管家,去餐厅。”
季振国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陈管家机械地点头,转身离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以及窗外越来越大的雷声。
苏晚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雨声。
又是这该死的雨声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脚底蔓延至头顶,让她几乎无法站立。
但她不能倒。
倒下,就意味着彻底沦为季家的附庸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松开紧握公文包的手。
手指颤抖着拉开拉链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《婚约解除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,呈现出一种脆弱的灰白色。
这是林婉塞进去的。
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苏晚拿起那份协议。
纸面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的指腹,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。
她看着协议上的条款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,试图切断她与季家之间那条腐朽的血脉。
只要签了字,就能冻结季家核心子公司的股权。
就能在明天早上八点前,让季父看到这份文件。
就能在这场必死的局中,撕开一道口子。
但季振国笑了。
笑声干涩,像是枯叶在风中碎裂。
“你以为,我会让你得逞吗?”
他缓缓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的心跳上。
苏晚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温情,只有审视和算计。
她在等待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让这份协议生效,同时不被销毁的时机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林婉冲了进来。
她穿着丝绸睡衣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振国!你死了!”
她尖叫着,声音尖锐得划破空气。
季振国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。
“夫人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林婉指着季振国,手指剧烈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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