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排污通道入口的腥臭味，比广场上的血腥气更让人作呕。
那是腐烂的灵气残渣，混合着底层弟子排泄物发酵后的酸腐味。
夏默靠在湿滑的石壁上，肺叶像两块粗糙的砂纸，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不敢停。
左眼漆黑，右眼金光闪烁。
视野中，空气不再是空气，而是无数流动的数据流。
那些红色的警戒线，像毒蛇一样在黑暗中游弋。
“呼……吸……”
他强迫自己调整频率。
不是正常的呼吸，而是系统无法识别的“乱序呼吸”。
他在用肺部受损的代价，换取那0.1秒的系统盲区。
手中，黑铁令冰冷刺骨。
上面没有排名，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：【剩余时间：02:14:33】。
这是他被标记为“已回收资产”前的最后缓冲期。
阿九说过，只要在这之前找到那条唯一的逃生路线，就能摆脱内门的监控。
但阿九在哪？
那个油滑的黑市贩子，真的死了吗？
夏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迹，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板。
他用力按下。
石板发出沉闷的机括声，缓缓打开。
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以及，黑暗中那一双猩红的眼睛。
“师兄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讨好的笑。
夏默瞳孔骤缩。
是林小满。
那个被他抽走核心代码、沦为废人的同屋师兄。
此刻，林小满正瘫坐在污水中，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。
他的双眼圆睁，瞳孔涣散，却死死盯着夏默。
不。
那不是林小满的眼神。
在那空洞的眼窝深处，倒映出的不是夏默狼狈的脸。
而是一张冷漠的、带着戏谑笑意的巨大面孔。
宗主的面孔。
“你……看错了。”
夏默后退半步，背部紧贴冰冷的石壁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劝你认栽。”
林小满的嘴唇蠕动，发出的却是另一种声音。
那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，像是齿轮咬合，又像是电流穿过短路线路。
“陈默……不，夏默。”
那声音里没有感情，只有执行程序的机械感。
“你的呼吸频率，乱了。”
夏默心中一沉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铁令。
原本代表“豁免权”的黑色金属表面，此刻竟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红色字迹。
【资产编号：739-Alpha】
【状态：追踪中】
【持有者：阿九（临时托管）】
阿九没死。
或者说，阿九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个局。
那道断裂的手指伤口处，并没有流出鲜血。
而是渗出了一缕黑色的机油，顺着污水缓缓流淌，最终汇聚在林小满的脚边，形成了一串复杂的代码符号。
那是阿九留下的后门。
也是陷阱。
“把玉简交出来。”
林小满——或者说被阿九数据附身的躯壳，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上，缠绕着黑色的粘液，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夏默握紧了黑铁令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，这枚黑铁令，是由之前的“赤纹排名玉简”重组而成的。
第一章，它显示扣减后的新名次；
第二章，因强行调整呼吸导致温度升高出现裂痕；
第三章，裂痕蔓延至边缘，露出底层代码的光晕；
第四章，光晕中映出褚执事私改数据的倒影；
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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