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诊所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味，混合着下城区特有的霉湿气息。
这种味道姜默很熟悉。
那是死亡和遗忘发酵后的味道。
他抱着小雅，一步步走向诊所深处那台布满锈迹的神经接口终端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在跳动。
【当前余额：0.5秒】
警告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每一秒的流逝，都像是在倒数女儿生命的余烬。
范经理的封锁令已经下达。
整个下城区的非法神经接口全部离线。
只有这里，这台老旧的、被系统判定为“垃圾数据”的终端，还残留着一丝未被抹除的原始算力。
老鬼坐在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姜默的眼睛。
“没用的。”
老鬼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。
“范经理切断了所有上行链路。你就算插进去，也连不上‘记忆银行’。”
姜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将数据线插入自己的后颈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脊椎爬升。
像是一条毒蛇，正缓缓钻进他的脑海。
【正在扫描用户身份……】
【检测到异常情感波动……】
【警告：情绪税即将触发高额扣款。】
视网膜上的数字开始闪烁。
0.4秒。
0.3秒。
小雅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苍白的脸颊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，胸口微弱起伏，仿佛随时会停止。
姜默的手指紧紧攥着数据线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小雅。
他知道她在受苦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现在停下，失去的就不仅仅是几秒的呼吸额度。
而是彻底切断找回过去的唯一可能。
“我要找回陈安的记忆。”
姜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“哪怕只有一帧画面。”
老鬼冷笑一声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你确定？那段记忆是你亲手删掉的。”
“为了换抗生素，你卖了那个孩子。”
“你现在想把它挖出来？”
姜默的身体僵硬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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