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05。
喉咙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，肺叶像被塞进了两团浸水的铁砂。每一次吸气，都伴随着细微的撕裂声。
【肺部剩余氧气：32%】
关无妄站在A栋中央机房的大门前。
厚重的合金门缝里渗出冷气，带着陈年机油和腐烂数据混合的味道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在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缺氧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门内，武执事的AI核心正在轰鸣。
那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顺着地板传导到脚底，再顺着脊椎爬上来，震得牙齿发酸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接近。”
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回荡，“清理协议已启动。清除所有非标准数据残渣。”
关无妄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右手按在生物识别槽上。
粗糙的皮肤摩擦着光滑的金属表面，指缝里嵌着的黑色油污和干涸的血迹，在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滴。
绿灯闪烁了一次，随即熄灭。
拒绝访问。
“权限不足。”
一个傲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武执事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捏着一块发光的平板。他站在高处的控制台上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地扫视着下方。
他的制服一尘不染，与这充满污垢的机房格格不入。
“关无妄，”武执事微微俯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官僚式的冷笑，“你以为献祭了记忆，就能绕过规则？呼吸税系统不容许任何‘错误’存在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印章。
那是一枚虚拟投影的红印，沉重，冰冷，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。
啪。
第一份清剿令，盖下。
【强制升级通知等级：LV.1 → LV.2】
随着印章落下，机房的灯光瞬间变成了警示的暗红色。
四周的通风管道开始剧烈震动，无数细小的机械蜘蛛从阴影中爬出，红色的复眼锁定关无妄。
“你的配额，清零。”武执事淡淡地说，“现在，你是废料。”
关无妄低下头。
视野边缘，那个数字再次跳动。
【肺部剩余氧气：28%】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比之前更猛烈。
他没有后退。
相反，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知道，自己只有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，系统将执行最终格式化。届时，不仅是他，连老鬼留下的那些行踪记录，连同妹妹最后的那段意识碎片，都会彻底消失。
成为乱码。
成为尘埃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武执事挥了挥手，“清理者，就该有清理者的觉悟。”
关无妄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左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芯片。
那是他用仅剩的记忆空间换来的缓存区。里面装着老鬼死前录下的最后一段音频，以及……那段被他刻意隐藏的、未被删除的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