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的手指在颤抖，指尖触碰到季察平板冰冷的金属边缘。屏幕上的红光刺破了黑暗，那些闪烁的节点像是一双双死人的眼睛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顾远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这不是公平。这是收割。”
他没有等回答，拇指狠狠按下了终端侧面的物理强制覆盖键。这是老陈滤芯里藏着的后门代码，也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系统逻辑被强行篡改。
顾远感到一阵眩晕，不是因为缺氧，而是因为数据洪流冲击大脑带来的过载感。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那是整栋垂直城市底层区的空气配额总和。
“目标：顾远。状态：冗余变量。执行：清除。”
机械音再次响起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顾远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抹血痕。他迅速将权限码输入自己的生物识别接口。既然系统要清洗他，那他就让自己变成最大的漏洞，一个吞噬所有资源的黑洞。
他要做的不是逃跑，而是把整层楼的空气都吸进自己肺里，哪怕这意味着他会先于系统崩溃而死。只要他活着，系统的自动防御机制就会因为资源分配错误而陷入死循环，从而暂时失明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季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失去了往日的刻板与平稳。他扑上来，双手死死抓住顾远的手腕，试图夺回平板。
“我在呼吸。”顾远简短地回答，眼神空洞却坚定，“你要维持秩序，我就给你制造混乱。”
两人扭打在一起，狭窄的通风井核心节点空间逼仄，金属管道刮擦着他们的制服和皮肤。季察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扫描仪般的冷漠，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解脱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”季察喘息着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“她需要高纯度氧气。如果我把配额转给她，她能多活三个月。但如果你这么做了，整个区域的压力阀会爆炸。”
顾远没有松手。他的手指扣住了季察的咽喉，另一只手疯狂地在屏幕上滑动。
“你的KPI完成了吗，监管员？”顾远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你抓了我，就能让你的女儿多吸几口干净空气？还是说，你也只是这个计划里的耗材？”
季察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但他没有退缩。他用尽全力将平板从顾远手中扯开，两人的手指都渗出了鲜血，滴落在发黄的滤棉上。
“根据《空气配给法》附录C，违规者将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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