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夜的寒意，像一层看不见的冰壳，死死裹住侯府的宗祠。
唐婉儿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夹袄，根本挡不住从殿门缝隙里钻进来的风。
但比起寒冷，更让她脊背发凉的，是面前那张铺开的黄纸。
那是宋家历代族老共同见证的“公审”现场。
也是将她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断头台。
王嬷嬷站在宋夫人身后，手里攥着一块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唐婉儿，也不敢看高座上的老族长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王嬷嬷奉命分发冬衣时，曾特意将一件狐裘送到了唐婉儿手中。
那时她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姑娘……这是夫人赏的。”
唐婉儿指尖触碰到皮草边缘时，摸到了那行金线绣成的名字——宋明远。
那是亡夫的名讳。
也是嫡姐宋明薇生前最后穿过的衣服。
如今，这件衣服成了罪证。
宋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，素色棉袍衬得她面色苍白，却透着一股狠厉。
她紧紧攥着帕子，声音尖酸刻薄：
“婉儿，你可知罪？”
唐婉儿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轻声细语地回答：
“女儿不知自己何罪之有。”
宋夫人冷笑一声，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大胆！你盗用官府印鉴，伪造休书，意图构陷长辈，这还不算罪大恶极？”
周围的族老们发出一阵嘘声。
有人指着唐婉儿的鼻子骂道：“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！”
唐婉儿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指。
她知道，这一切都是宋夫人的局。
宋夫人要杀她，不仅要除去这个潜在的威胁，更要彻底抹去嫡女暴毙的任何疑点。
只要唐婉儿死了，宋明薇的死因就永远定格为“意外”。
而那个关于“沈”姓的秘密，也将随之埋葬。
唐婉儿缓缓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却在寂静的宗祠里激起一阵回音。
“母亲说女儿伪造休书，”唐婉儿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字字如冰珠落地，“那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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