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陆鸣的护目镜边缘流进领口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钻入皮肤。
电动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,他死死攥住车把,指关节泛白。
手机屏幕上的导航终点还在跳动:市第三医院地下二层B2-04。
备注栏那行红字像血一样刺眼:‘必须活着送到,否则扣款并封号’。
怀里的保温箱被体温捂得发烫,红烧肉的油脂味透过塑料缝隙渗出来,混合着暴雨的腥气。
这是五十倍佣金。
也是母亲透析机今晚不断电的唯一希望。
陆鸣喘着粗气,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冻伤裂口从右手食指蔓延到了中指根部,每握一次车把,刺痛就顺着神经末梢钻进大脑。
但他不敢停。
系统界面上,【存活状态】四个字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红光。
那是倒计时。
也是他的命。
***
推开地下二层的厚重铁门时,一股陈腐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晕。
石守一站在走廊尽头,深灰色制服笔挺,手里那本黑色厚皮登记册合着。
他没有看陆鸣,而是看着墙上的挂钟。
“超时三十秒。”
石守一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。
他抬起手,钢笔尖在登记册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*嗒。*
那一格勾叉,记录的是陆鸣的迟到。
陆鸣没说话,只是把保温箱递过去。
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刚才在B2-05隔离区,他亲手掐灭了那个“异常数据”婴儿的生命维持系统。
短信里说钱在父亲名下。
那个死了十五年的父亲。
如果这笔钱是真的,他就能救母亲。
如果这不是真的……
陆鸣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“我要见陈医生。”
陆鸣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乞求,只有近乎偏执的冷静。
“我要确认资金流向。然后,取钱。”
石守一终于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浑浊而冷漠,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报废的医疗器械。
“规则第三条:生者不得询问死者去向。”
石守一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陈医生不在这里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石守一转身走向深处的阴影,“订单已签收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陆鸣愣住了。
订单签收了?
他明明还没见到收件人!
他猛地冲向石守一,想要抢夺那本登记册。
但石守一只是侧身一闪,动作流畅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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