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谭默抱着婴儿冲出电梯大堂。
怀里的孩子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婴儿的脸贴在胸口，呼吸微弱而急促。
那是一种被压抑的、细若游丝的嘶鸣。
像是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小兽。
【静默阈值协议：已重置。】
广播里的合成音依旧冰冷。
但谭默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系统正在重新校准。
它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就这一秒。
他必须穿过大堂，进入雨幕，前往三个街区外的安全屋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他作为父亲，最后能做的挣扎。
大堂空旷得可怕。
白色的瓷砖地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。
没有保安。
没有行人。
只有自动清洁机器人沿着既定路线无声滑行。
它们的传感器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寻找灰尘。
寻找污渍。
寻找任何不符合“洁净”定义的存在。
谭默压低帽檐。
加快脚步。
他的左臂还在剧烈疼痛。
电子灼伤的神经坏死像毒蛇一样顺着血管向上攀爬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不能停。
也不能发出声音。
婴儿似乎察觉到了父亲的紧张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呜咽。
谭默猛地收紧手臂。
用掌心死死捂住孩子的嘴。
动作粗暴。
甚至带着一丝狠厉。
这不是温柔。
这是生存的本能。
他看着怀里那张涨红的小脸。
眼泪涌出眼眶，却发不出哭声。
只有气流摩擦声带的嘶嘶声。
就像之前那样。
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在喘息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热源波动。】
头顶的监控摄像头转动了一下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。
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谭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不敢抬头。
只能盯着脚下的地面。
白色的瓷砖。
一尘不染。
就像这座城市的人心。
冷漠。
无情。
干净得令人作呕。
他继续向前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。
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突然。
一阵嗡嗡声响起。
不是风声。
是旋翼转动的声音。
谭默抬起头。
只见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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