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发出濒死的滋滋声，频闪的光线将地下三层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余默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锁住袁刚背部那件笔挺的保安制服。
布料下的起伏越来越剧烈，像是有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皮囊下挣扎。与此同时，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。
滋——拉——
声音尖锐，带着生锈铁器互相刮擦的质感。
它不是来自电梯井深处。
余默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数据流在视网膜上闪过：频率45赫兹，振幅与刚才电梯井底的震动完全同步。
这意味着，袁刚的身体里，或者他的制服里，藏着和电梯井底部相同的东西。
“你听到了。”袁刚的声音变得沙哑，不再带有往日的官僚腔调，而是像两块砂纸在摩擦，“你也感觉到了，对吧？”
余默缓缓抬起左手，展示指尖那点干涸的血迹。
“记录板是活的。”他说。
这两个字让袁刚的眼神瞬间扭曲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被戳穿秘密后的狂乱。
袁刚猛地站起身，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。他手中的记录板紧紧贴在胸口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护心镜。
“《活体禁令》第三条，”袁刚突然背诵起来，语速极快，“禁止任何未经净化的有机组织接触核心设施。违者，视为污染源。”
“所以我是污染源？”余默问。
“你是垃圾。”袁刚纠正道，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，“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，都是垃圾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高频振动切割刀。
刀刃并未弹出，但手柄处发出的低频嗡鸣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这种武器通常用于切割废弃的金属管道，但在近距离使用，它能瞬间切断骨骼和肌腱。
余默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了一个装满黑色垃圾袋的铁架车。
这些垃圾袋里装的是今晚要转运的“特殊废弃物”。
主管袁刚一直强调，这栋大楼的地下三层是绝对洁净区，不允许出现任何生物残留。
但余默知道，那些袋子里装的是什么。
那是从108层办公室清理出来的“违规物品”。
也是导致老陈失踪的那场事故的残骸。
“别过来。”余默低声说。
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溶剂喷雾罐，左手则按在了最近的一个垃圾袋封口处。
那个袋子很沉，而且还在微微颤动。
袁刚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你在遵守规则？”袁刚冷笑一声，“在这个地方，规则是由‘它’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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