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输管道的金属壁在震动。
频率很低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余默靠在冰冷的管壁上。
怀里的小诺很轻。
轻得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他的左臂空荡荡地垂着。
断口处没有血。
只有焦黑的神经束和裸露的骨茬。
痛觉已经麻木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那是系统标记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平板。
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上面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进度条。
【远程急救程序启动中... 15%】
这是方锐给他的密钥。
也是方锐给他的判决书。
余默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。
指尖沾着干涸的血痂。
他知道这是个陷阱。
但小诺的呼吸越来越弱。
纳米虫在她的血液里狂欢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是毒素的一次扩散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也没有退路。
“禁止携带活体。”
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第一章它只是广播里的背景音。
第二章它是电梯门上的红光。
第三章它是方锐手中的罚单。
第四章它是扫描枪的绿光。
第五章它是医院闸机的拒绝提示。
现在，它是这道即将吞噬他们的红色进度条。
余默按下了确认键。
进度条瞬间飙升至100%。
【指令已执行。】
【纳米虫集群激活：清除模式。】
管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不是机械声。
是生物被撕裂的声音。
小诺的身体猛地弓起。
她的皮肤下泛起诡异的紫光。
那是纳米虫在被强行重组时的反应。
余默感觉怀里的孩子变重了。
沉重得像一块铅。
他死死抱住她。
不敢松手。
也不敢用力。
就在这时。
传输管道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。
整齐。
靴底撞击金属地面的声音，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。
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余默抬起头。
透过管道缝隙的微光。
他看到了老陈。
那个地下诊所的医生。
他身后跟着六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。
手里拿着高压电击棍。
老陈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。
在这肮脏潮湿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贪婪的笑。
那种笑余默见过。
在实验室的玻璃窗外。
在那些被当作小白鼠的动物身上。
“余先生。”
老陈的声音沙哑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切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方主管的‘钥匙’，果然有效。”
余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收紧了手臂。
将小诺护得更紧。
他的眼神空洞。
像两口枯井。
“把样本交出来。”
老陈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像是在讨要施舍。
“这孩子体内的基因突变，是未来十年的突破点。”
“只要把她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。”
余默笑了。
嘴角扯动了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