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。
没有重力，没有气味，只有无尽的白。
叶尘悬浮在这片虚无中，左臂的神经接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幻痛。那不是肉体的疼痛，而是数据流被强行切断后的空洞感。他的意识像是一根断了线的风筝，飘荡在现实与虚拟的夹缝里。
「欢迎回来，儿子。」
声音再次响起。这次没有电流杂音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叶尘猛地转头。夏肃站在他面前，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防护服，袖口整理得一丝不苟。但此刻，夏肃的脸庞模糊不清，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
「这里是哪里？」叶尘问。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特有的停顿，像是老旧硬盘读取时的卡顿。
「是你脑子里的垃圾堆。」夏肃微微一笑，眼神冷漠如冰，「也是你父亲埋尸的地方。」
叶尘瞳孔骤缩。他试图调动体内的黑客插件进行反击，却发现自己的思维被某种巨大的引力场牢牢锁定。这不是普通的防火墙，这是记忆迷宫。
「你想看真相？」夏肃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虚空，「那就看看，你是怎么诞生的。」
白光骤然收缩，化作一个狭小的实验室房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年轻的夏肃跪在地上，浑身颤抖。在他面前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槽，里面漂浮着一个婴儿——那就是叶尘。
「季度清洁指标……」夏肃的声音变得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哭腔，「系统判定这个实验体为‘高危污染’。如果我上报，整个部门都会因为管理疏忽而被清洗。」
画面切换。暴雨夜。地下排水枢纽站。
一只流浪狗被粗暴地扔进传送带。它的后腿畸形，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血管脉络。生物检测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：【未知病毒载体】。
夏肃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红色的确认键上。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，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抑制剂针管。那是违禁药物，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静，代价是逐渐丧失情感模块。
「不能停。」夏肃喃喃自语，「停了，我就完了。」
他无视了警报，强行按下了确认键。标签从【高危】变成了【无害】。那只狗被混入普通垃圾队列，直接送进了焚化炉的前端缓冲区。
「为了掩盖之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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