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,混合着地下深层实验室里潮湿的霉味。
陆沉靠在监控死角的阴影中。
左臂义肢的伺服电机发出细微的过载嗡鸣。
那块变异疤痕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,像呼吸一样律动。
肩膀上,田野昏迷不醒。
他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陆沉将田野平放在一张废弃的操作台上。
台面上布满划痕和干涸的血迹。
他伸手探入田野那具早已腐烂、穿着稽查员制服的尸体口袋。
手指触碰到一本硬皮笔记本。
封面已经被雨水和霉菌侵蚀得模糊不清。
但那个名字依然清晰可辨:赵检。
陆沉抽出笔记本。
封底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那是《第7号废弃物分类法》的一页残片。
曾经,这一页被陆沉撕下,贴在田野胸口。
后来被田野的血浸透。
再后来,被赵检盖章认证。
最后,被陆沉塞进田野胃里作为最终凭证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陆沉手中。
边缘已经破损,墨迹晕染。
这是规则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。
陆沉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写着日期:三年前。
字迹潦草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【今天又发现一例违规活体。】
【按照手册,必须销毁。】
【但我犹豫了。】
【因为他在哭。】
【那种哭声,让我想起了她。】
陆沉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他没有情绪波动。
只是继续向下翻。
第二页,第三页……
每一页都记录着类似的挣扎。
直到最后一页。
日期是昨天。
【解药不存在。】
【这是一个谎言。】
【城市不需要解药,只需要供体。】
【田野的血不是治愈剂,是稳定剂。】
【它能延缓变异,但不能逆转。】
【只要他还活着,就能维持这个系统的平衡。】
【杀了他,系统崩溃。】
【放他走,病毒爆发。】
【我是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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