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地下排水网总出口，城市广场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在雨幕中闪烁。画面里不是新闻，是廖三自己。
他浑身湿透，左腿伤口渗出的血混着雨水，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屏幕角落，祁主管那张冷硬的脸占据了半个画面。他穿着笔挺的黑色雨衣，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切断信号。”祁主管的声音通过广播塔传遍全城，带着官僚式的压迫感，“否则，引爆器会在三十秒后启动。整个地下管网，连同这座城市的下水道系统，一起炸平。”
观众席上——如果那些躲在屏幕后的匿名ID算观众的话——一片死寂。
廖三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目光落在脚边。
那里躺着编号734的冷藏箱。
它不在垃圾堆里翻找时的脏污模样，也不在工具车后备箱里的冰冷沉默，更不在转运站隔离室的幽暗灯光下。
此刻，它敞开着。
箱盖被液压剪强行撬开，边缘扭曲变形，露出内部早已空荡的结构。
曾经装过尸体的地方，现在只有一滩浑浊的污水，和几块碎裂的冰板。
箱子死了。
里面的东西也死了。
但直播还在继续。
祁主管在笑。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“你以为你在做正义的事？”祁主管对着镜头，也对着廖三说，“你只是在拖延死亡。看看你的腿，廖三。失血过多会让你昏迷。昏迷了，你就切不断信号。爆炸了，你就成了这座城市最大的污点。”
廖三抬起手。
手里没有武器。
只有一个从维修工老鬼尸体旁捡来的便携式芯片读取器。
老鬼死了。那个私下贩卖器官、爱讲黄色笑话掩饰恐惧的男人，此刻正躺在广场另一侧的阴影里，胸口插着一把扳手。
阿杰不见了。
那个偷拍人脸、试图勒索的新手清运工，在箱子坠落的那一刻就跑了。或者，他根本没来得及跑就被混乱的人群淹没。
现在，只剩下廖三。
还有这个该死的直播。
“我在清理B区死角时发现了你。”廖三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为了不被牵连，我决定按最高规格处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左腿剧痛袭来，膝盖一软，但他稳住了身体。
“我以为那是医疗废料。”
他盯着祁主管的眼睛。
“直到我听见敲击声。”
箱子里的人没死。
那个男人还在呼吸。
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解脱。
衔尾蛇徽记的芯片在手腕上闪烁，像是在倒数某种仪式的终结。
祁主管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廖三举起读取器。
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流。那是从老鬼体内提取出的备份数据，也是734号箱子主人留下的最后一段加密信息。
里面藏着基因改造的全部证据，以及祁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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