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顶棚上，噪音像铁锤敲击耳膜。
廖三靠在维修间生锈的铁架上，手里捏着那枚屏蔽后的芯片。
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，频率稳定，像心跳。
阿杰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手里的扳手还沾着老鬼的血。
“主管……主管来了。”阿杰声音发颤，牙齿打战的声音比雨声更清晰。
门被粗暴推开。
祁主管走进来。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雨衣，滴水未沾。
手里拿着秒表和一份盖着红章的清运单。
但他没看单子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杰，又转向廖三。
那张平时冷硬的脸，此刻布满了青筋，眼球布满血丝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祁主管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绝望的嘶哑。
“734号箱子里的人，是我的儿子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，手在抖。
秒表在他掌心发出滴答声，每一秒都在倒计时午夜。
“销毁证据。”祁主管向前一步，“杀了那个新人，炸掉这里。我可以保你安全，给你全额奖金，甚至帮你还清债务。”
这是规则之外的交易。
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。
用毁灭真相换取秩序的稳定。
廖三看着地上的老鬼尸体。
浑浊的雨水顺着门缝流进来，冲刷着血迹，变成暗红色的溪流。
他想起第一章那张翘起的告示：‘严禁丢弃活人’。
如果734号是活人，那现在的一切就是谋杀。
但如果734号只是垃圾，那祁主管就是在掩盖丑闻。
“抑制剂呢？”廖三问。
他不回答关于儿子的话题。
他只关心工具。
祁主管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瓶子，扔在地上。
“里面是高浓度的神经阻断剂。”祁主管说，“只要一滴，就能让他停止呼吸。就像处理普通医疗废料一样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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