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井的格栅下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不是老鼠。
是爪子。
秦默贴在生锈的铁皮壁上，呼吸压到最低。指尖触碰到那层黏腻的水膜，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顺着鼻腔钻进大脑。
这是《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的实体化惩罚。
三分钟前，广播里的真相并没有唤醒良知，反而唤醒了饥饿。
袁主管站在隔离舱外的控制台上，手里的平板终端发出幽蓝的光。他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员工，只是冷漠地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。
「清道夫协议，启动。」
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地下三层，像是一句冰冷的判决。
「生物活性残留物处理规范，执行。」
这句话，就是那一格变动的钥匙。
之前第五章发现的权限密钥，此刻正随着袁主管指尖的滑动而失效。他不需要再等待系统自动判定，因为他手里握着最终的销毁权。
而在这一章，这个权利变成了具体的怪物。
隔离门缓缓升起。
黑暗中，六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亮起。
那是经过基因改造的猎犬。它们的皮毛被剔去，露出粉红色的肌肉纤维，骨骼外露，关节反向扭曲。它们不咬人，只吞噬有机质。
对于系统来说，陈远是“高活性垃圾”。
对于猎犬来说，陈远是晚餐。
「老赵……」秦默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为什么老赵要把密钥藏在垃圾袋上？
因为直接交给上级，会被视为“冗余数据”清除。只有把它混在不可回收的污秽中，才能绕过系统的逻辑审查。
但现在，审查结束了。
剩下的清洁工们举着高压水枪和切割刀，眼神游移。
他们看到了屏幕上的真相：人类即冗余。
但他们更害怕眼前的怪物。
恐惧比正义跑得更快。
一个年轻的清洁工，叫小吴的，手在发抖。他看着秦默所在的维护通道，又看了看隔离舱里瑟瑟发抖的陈远。
「我不……我不想死。」小吴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他看向袁主管。
袁主管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眼神示意。
小吴明白了。
在这个体系里，自保的唯一方式，就是成为执行者。
他举起手中的电磁锁，对准了隔离舱的备用解锁端口。
「对不起。」小吴低声说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隔离舱的门，开了。
秦默瞳孔骤缩。
他想冲过去，但身体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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