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胶手套指尖触碰到主控台边缘那层黏腻的水膜。
秦默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不是腐烂的酸臭，而是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
他的内脏正在溶解，神经末梢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穿。
视线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但他必须动。
陈远还在隔壁隔离舱里等待被运往焚化炉。
如果凌晨四点前指令不被推翻，陈远就会变成一堆焦炭。
秦默爬向袁主管掉落的平板终端。
屏幕碎裂，但核心模块还在闪烁红光。
那是系统的脉搏。
也是陈远的死刑判决书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袁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颤抖，尖锐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发软，只能瘫坐在椅子旁。
秦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用那只戴着破损手套的手，死死按住终端侧面的生物识别区。
皮肤溃烂的血肉贴合在玻璃感应器上。
剧痛让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：
【检测到高活性生物污染……】
【警告：样本具有强腐蚀性……】
【正在尝试重新校准权限……】
秦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校什么准？
这具身体已经是“垃圾”了。
垃圾不需要权限。
垃圾只需要覆盖。
他把另一只手伸进胸口的内袋，掏出一枚沾满黑色血污的金属密钥。
那是老赵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《废弃物分类手册》第42条的执行密钥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一行异常的文字。
第二章，它是强制指令。
第三章，它覆盖了本地系统。
第四章，揭示了它需要特定权限。
第五章，密钥就在袁主管身上。
第六章，密钥即将失效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密钥回到了秦默手里。
并且，正在生效。
他将密钥狠狠插入终端下方的物理接口。
火花四溅。
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终端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停滞。
随后，疯狂跳动。
【权限冲突。】
【源文件：第42条修正案。】
【执行者：秦默（状态：废弃）。】
【目标：覆盖当前清除指令。】
袁主管瞪大了眼睛。
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。
他猛地扑过来，想要抢夺终端。
「你疯了！那是违规操作！」
他的手抓向秦默的肩膀。
秦默反手一扣，抓住了袁主管的手腕。
力量不大，但足够精准。
利用规则漏洞杀人。
这就是秦默现在的生存方式。
「袁主管。」
秦默的声音低沉，像是在念诵操作说明书。
「根据手册第42条，当供体表现出‘非标准情感波动’时，应视为潜在威胁源。」
「我的情感波动是什么？」
秦默歪了歪头，看着自己逐渐黑化的手指。
「是愤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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