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，云图大厦正门的旋转门吞吐着早高峰的人流。
岑默站在闸机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碎裂的工牌。
塑料外壳已经崩开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SD卡槽，以及一张折叠得极小的、泛黄的纸质身份卡。
他的白衬衫袖口沾着昨晚搏斗留下的血迹和玻璃碎屑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冷。
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刚才那段录音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他脑子里来回拉扯。
“清理计划必须在今晚午夜前完成。”
叶锋就站在他面前，那件笔挺的黑色制服一尘不染，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象征权力的黑色文件夹。
他没有叫保安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挡住了通往大厅出口的路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扫过岑默苍白的脸，最后落在那张被捏碎的工牌上。
“岑工，”叶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岑默没动。
他盯着叶锋的眼睛，语速平稳：“你们怕的不是我，是这张卡里的内容。”
“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举起那张碎片，“林萧，真的死在电梯里了吗？”
叶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只有一秒。
但岑默捕捉到了。
那是恐惧。
不是对警方的恐惧，而是对真相即将失控的恐惧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叶锋说，语气冷硬，“这里是公司财产，任何未经授权的取证行为，都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。”
他在用规则压人。
岑默冷笑一声。
“规则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周围的白领们纷纷避让，没人敢看这边。
他们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压迫感。
在CBD核心区，秩序比人命重要。
“叶主管，”岑默反问，“如果我说，死者根本就不是林萧呢？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叶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原本冷漠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身后的两名保安下意识地握紧了警棍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叶锋低声喝道，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。
岑默没有理会他。
他摊开手掌，将那张从工牌夹层里掉出来的、泛黄的小纸片展示给周围的人看。
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形状，分明是一张旧式的入职登记表复印件。
上面有一个名字。
不是林萧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、已经被注销的名字。
“芯片读取的数据是异常的，”岑默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，“因为里面的信息，根本不是林萧的。”
“真正的林萧，并没有死在电梯里。”
他抬起头，直视叶锋的眼睛。
“或者说，死在电梯里的，是一个替身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远处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，哗啦，哗啦。
像是在清洗某种看不见的污渍。
叶锋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，岑默看到了他手指关节的用力发白。
他知道，自己猜对了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走出去？”叶锋突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，“岑默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猛地按下了手中的对讲机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。通知警方，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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