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墓园入口的铁艺大门被砸得哐当作响。
唐婉站在积水的台阶上,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锁骨处,冷得像冰。
她没有躲闪远处那辆黑色迈巴赫刺眼的远光灯。
车灯切开雨幕,像两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这混乱的夜晚。
车门打开,一只锃亮的皮鞋踏进水洼。
孟廷深下来了。
他手里没拿伞,昂贵的定制西装肩头迅速洇开深色的水渍。
但他毫不在意,眼神里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疲惫和轻蔑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,戴着墨镜,即便在这种昏暗的雨夜也戴着。
那是“清道夫”。
唐家二爷派来处理脏东西的人。
唐婉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知道,真正的审判不在外面,而在里面。
书房。
那是孟家权力的心脏,也是她今晚唯一的战场。
「上车。」
孟廷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看唐婉的眼睛,而是侧身让出通道,示意那个黑衣男人先走。
唐婉没有动。
她看着孟廷深袖口那颗黑玛瑙袖扣,在闪电下折射出幽暗的光。
「孟廷深,你确定要在这里谈?」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但孟廷深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唐婉,你以为你是谁?这里是我的地盘。」
他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「进去。陈管家已经备好了茶。」
唐婉冷笑一声。
茶?
还是送终酒?
她迈步走向那辆车,却在经过孟廷深身边时,突然停下。
她抬起眼,直视那双冷漠的眼眸。
「唐振海的私人秘书,刚才删除了云端备份。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死水。
孟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支万宝龙钢笔,笔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「你在说什么?」
他的语气依然平稳,但唐婉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「直播结束后,三分钟内,所有关于‘唐家二爷未死’的视频链接全部失效。」
唐婉向前逼近半步,压低声音。
「如果不是有人从内部清理数据,那些证据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快?」
「除非……」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个黑衣男人。
「除非,你们早就准备好了‘替罪羊’,或者,根本就没打算让真相浮出水面。」
孟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挥手示意黑衣男人上前。
「唐小姐,有些话,不要乱说。」
黑衣男人递出一份文件。
牛皮纸袋,封口处盖着红色的印章。
「这是精神鉴定报告。」
男人的声音机械而冰冷。
「根据孟先生的委托,以及唐女士近期的异常行为,专家判定您患有急性应激障碍及妄想症。」
「这份报告具有法律效力,足以剥夺您的诉讼权利。」
唐婉看着那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又展开。
她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颤抖。
「孟廷深,你真以为,我会毫无准备地走进你的书房?」
她伸手接过那份文件。
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,她猛地发力——
嘶啦!
清脆的撕裂声,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黑衣男人脸色大变,想要上前抢夺。
但唐婉动作更快。
她将撕碎的文件举高,任由雨水打湿那些碎片。
「看清楚了吗?」
她转向周围早已聚集的媒体记者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将这一幕定格。
「这是一份伪造的报告!」
「落款日期是昨天,但我母亲去世是在三年前!」
「孟廷深,你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,好彻底吞并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