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警局门口的玻璃幕墙。
唐婉停在阴影里，目光穿过雨幕，锁定在孟瑶身上。
她没打伞。
白色的连衣裙湿透，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，勾勒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颤抖。
但唐婉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狼狈。
而是她手里那张被捏得变形的纸条。
还有她眼神深处，那抹与柔弱外表极不相称的狂热。
「小姐。」
陈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侧门，脸色比纸还白。
他机械地重复着命令：「老爷说，清算一切。」
唐婉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「清算」这两个字背后，是孟家内部权力的重新洗牌。
而孟廷深刚刚被捕，正是最脆弱的时刻。
孟瑶抬起头，看向唐婉的方向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，也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只有一种空洞的、等待指令般的死寂。
唐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昨晚书房里，孟廷深试图销毁《对赌协议》原件时，那种歇斯底里的恐惧。
那份文件现在已经被警方封存，成为呈堂证供。
理论上，它已经失去了作为筹码的价值。
但孟瑶手里的这张纸条……
如果那不是求救信号呢？
唐婉迈开步子，走向孟瑶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周围聚集了几个蹲守的记者，镜头闪烁，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。
孟瑶看到唐婉靠近，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没有跑。
反而向前一步，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来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唐婉停下脚步，距离孟瑶只有半米。
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廉价香水味，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唐婉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冷得像冰。
孟瑶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盯着唐婉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眼神开始涣散，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突然，一阵闪光灯亮起。
一名记者冲破了警戒线，试图拍摄特写。
孟瑶像是受惊的小兽，猛地后退，差点摔倒。
她下意识地将纸条藏进袖口。
这个动作，被唐婉尽收眼底。
不是展示，是隐藏。
唐婉眯起眼睛。
如果这是孟廷深留给她的遗言或证据，为什么不敢示人？
除非……
这根本不是给孟瑶的东西。
而是孟瑶自己的东西。
或者，是一个针对唐婉的陷阱。
「让开。」
唐婉冷冷地对围上来的记者说道。
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那些记者愣了一下，似乎被这股气场震慑，纷纷退后。
趁此间隙，唐婉伸手抓住了孟瑶的手腕。
触感冰凉，滑腻。
「给我。」唐婉说。
孟瑶挣扎了一下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「不给……」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「不能给你……他要杀了我……」
唐婉瞳孔微缩。
「谁？」
孟瑶没有回答。
她突然挣脱了唐婉的手，转身冲向停车场。
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，踉跄了几步，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唐婉站在原地，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只有雨声，依旧轰鸣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空空如也。
孟瑶把纸条藏起来了。
唐婉冷笑一声。
果然，没那么简单。
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刚拉开车门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唐婉点开。
图片有些模糊，显然是偷拍的。
画面中，是一张揉皱又展开的纸条一角。
上面印着一个淡淡的灰色水印。
唐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那个水印，她太熟悉了。
那是赵氏集团的标志。
唐家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唐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赵氏集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孟瑶又是谁的人？
或者说，孟瑶根本就不是孟廷深的私生女？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如果孟廷深挪用公款，不是为了填补亏空，而是为了……
唐婉猛地摇了摇头，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不可能。
孟廷深虽然傲慢，但他更爱面子，更在乎孟家的控制权。
他怎么会主动引狼入室？
除非，有人逼他这么做。
或者，那个人就在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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