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闷热像一层湿冷的薄膜,紧紧裹住郊外废弃疗养院的残垣断壁。
彭知微站在铁丝网前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。
这里是她生母最后居住的地方,也是孟庭深那句“她果然还是回来了”唯一的注脚。
手机屏幕亮起,刺眼的白光打在彭知微苍白的脸上。
家族群里那张订婚照里,她坐在阴影角落,而未婚夫孟庭深正对着镜头微笑。
此刻,这条信息如同一个荒诞的笑话,讽刺着她试图从废墟中挖掘真相的徒劳。
“彭小姐,这里已经查封了。”
一名穿着制服的保安撑着黑伞走来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他身后站着两名警察,神情冷漠,眼神中没有丝毫对受害者的同情。
“孟先生吩咐过,任何靠近的人,都视为破坏公物。”
保安指了指远处那块斑驳的铁牌:孟氏集团私有财产,严禁入内。
彭知微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,落在疗养院主楼那扇破碎的玻璃窗上。
那里曾是她母亲写下最后一篇日记的地方。
如果孟庭深说的是真的,如果那个“她”真的回来了,那么病历本一定还在里面。
“让开。”
彭知微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保安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这位娇生惯养的豪门千金会如此平静。
“彭小姐,这是违法的。”
警察上前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。
“孟老爷子的面子,你担不起。”
彭知微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而是一种计算后的精准反馈。
“孟老爷子确实有权力查封这里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,遗产继承权不因查封而丧失。”
“我是彭家唯一的女儿,也是这栋建筑原主人的直系亲属。”
“我有权进入属于我的私人物品存放区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除非,你们想告诉媒体,孟家为了掩盖谋杀证据,公然阻碍司法调查?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保安的脸色变了变,看向旁边的警察。
警察眉头紧锁,显然不想卷入这种舆论漩涡。
孟父虽然强势,但从未做过如此露骨的违法之事。
一旦闹大,孟氏集团的股价会瞬间崩盘。
这正是彭知微要的筹码。
她没有真的报警,但她知道,这些人怕麻烦,更怕失控。
“五分钟后离开。”
警察最终退后一步,挥了挥手。
保安犹豫片刻,也侧身让出了一条路。
彭知微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步走进风雨之中。
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让步。
真正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疗养院内杂草丛生,枯黄的藤蔓缠绕着断裂的水管,像极了那些被遗忘的往事。
她推开主楼沉重的木门,灰尘扑面而来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角落里那只熟悉的红木箱子。
那是母亲的遗物箱,上面还刻着彭知微小时候的名字缩写。
箱子没有被撬开的痕迹,锁扣完好无损。
彭知微蹲下身,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锁扣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
有人来过,而且很专业,很迅速。
她打开箱子。
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件旧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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