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,反而像某种失控的宣泄,疯狂拍打着市中心公寓的落地窗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严薇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被撕成两半的回执单。
纸张边缘粗糙,带着孟廷深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折痕。
那上面印着的“私立医院”抬头,在台灯冷白的光晕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不再试图从孟廷深的表情里寻找答案。
沉默已经给出了最残酷的判决。
既然他选择用谎言来掩盖,那就让法律成为唯一的探针。
严薇打开笔记本电脑,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她苍白却坚定的脸。
她调出了孟廷深名下那家离岸公司的最新财务审计报告。
这是她今晚最后的任务:在十二点协议生效前,查清那笔五百万资金的具体流向。
鼠标点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一行行枯燥的数据瀑布般流下。
严薇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,剥离掉那些华丽的包装术语,直击核心。
账户A,账户B,再到最终的信托基金池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不对劲。
按照常理,如果只是为了隐匿资产或转移给情人,资金流向应该更加隐蔽且分散。
但这笔钱的轨迹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归零”状态。
它没有流入某个私人腰包,而是像水渗入沙地一样,迅速消失在了一个复杂的金融结构中。
严薇拿起手机,再次点开陈助理那条截断的语音。
背景音里的嘈杂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
那个长得像自己的女人……
还有孟廷深那句“别查了”。
如果只是为了情爱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通过海外信托层层洗转?
除非,这笔钱根本不是为了享受,而是为了偿还。
严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输入了一串复杂的解密代码。
这是她作为顶级律师保留的私货,专门用于穿透某些刻意模糊的法律外壳。
屏幕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不是孟廷深那种沉稳有力的节奏,而是一种慌乱、急促的叩击。
严薇停下动作,抬眼看去。
陈助理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洇出一滩深色水渍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严小姐。”
陈助理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他没有走进书房,只是站在门槛外,仿佛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老板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他将U盘举过头顶,像是献祭,又像是求救。
“他说,如果您看到了,就说明一切都晚了。”
严薇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。
“他在哪?”
陈助理摇了摇头,眼神躲闪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。老板说,只要我守住这个秘密,就能保住工作。可现在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种决绝的选择。
“保密协议签的是三年,但我不能看着您被蒙在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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