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医院天台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霓虹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袁默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，点燃了一支烟。火苗在风中摇曳，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。
他抬起左臂，袖口向上卷起。
那道陈旧的伤疤依旧狰狞，呈现出一种焦黑的扭曲状，像是一枚被强行烙刻上去的符文。但此刻，伤疤周围的皮肤正在微微发红，仿佛有某种温热的血液在皮下重新流动。
这不是愈合。
这是共鸣后的余波。
“袁医生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沉重且迟疑。
赵管家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拐杖，另一只手用绷带吊在胸前。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，眼神中除了恐惧，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。
“姜小姐醒了。”赵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她……她不认识我们了。”
袁默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消散在夜风中。
“意识障碍？还是失忆？”袁默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“都不完全是。”赵管家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“她看着我的时候，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甚至……看着那枚玉佩的时候，她表现出了极度的厌恶和恐惧。”
袁默掐灭了烟头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天台门。走廊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地面泛着冷光。陈护士站在VIP病房门口，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，指节泛白。看到袁默出来，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陈护士，”袁默停下脚步，“记录一下，病人生命体征平稳，无急性并发症。你可以下班了。”
陈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如释重负地鞠了一躬，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。
袁默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姜晚晴坐在床上，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，那张曾经精致高傲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眼睛清澈见底，却没有任何焦距。
她没有看赵管家，也没有看站在门口的袁默。她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——那里原本放着那枚价值连城的姜家祖传青玉佩。
现在，玉佩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姜晚晴胸口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。
那里有一个焦黑的印记，形状奇特，像是一个古老的封印，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姜晚晴开口了。声音沙哑，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赵管家连忙上前一步，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大小姐，我是赵伯啊。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姜晚晴皱了皱眉，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。
“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