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私立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袁默推开房门时，陈护士正缩在角落的椅子上，手里攥着记录板，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床上的姜晚晴，目光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水渍。
姜晚晴醒了。
或者说，她并没有完全清醒。
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，胸口那枚焦黑的印记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天花板。她的脸色依旧惨白，但呼吸平稳，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拉风箱声。
然而，她的脖子上空空如也。
那条价值连城的黄金项链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脖颈后方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袁默走到床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观察。
他的眼神冷漠而专注，像是在审视一块即将被切除的肿瘤组织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姜晚晴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破碎后的虚弱，“为什么我的脖子后面……会出血？”
她没有去摸自己的前胸，也没有关心自己是否还活着。
她的第一反应，是确认那块玉佩的去向。
以及，那个被她视为最后尊严象征的东西，为何会在取下的瞬间，在她身上留下如此丑陋的伤痕。
袁默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她后颈那道渗血的伤口。
“皮下毛细血管破裂。”他淡淡地说道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，“压力过大，加上你之前的挣扎，导致局部组织损伤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！”姜晚晴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猛，牵动了胸口的焦痕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但她顾不上疼痛，伸手去摸后颈。
指尖触碰到湿黏的血迹，她浑身一颤。
“我说的是……黑血。”她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，“刚才在医院的时候，我听到你说要取下玉佩，然后我的脖子后面就渗出了黑血！那是诅咒！是你搞的鬼！”
袁默眉头微皱。
他知道她在害怕。
恐惧会让人的感知扭曲，会把生理性的创伤解释为超自然的报复。
但他懒得解释这种低级的心理防御机制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乳胶手套，慢条斯理地戴上。
橡胶摩擦皮肤的声音，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如果你指的是‘灵魂契约’的反噬，”袁默一边戴手套，一边平静地说道，“那么，黑血排出体外，意味着病灶正在剥离。这是好现象。”
“好现象？”姜晚晴冷笑一声，尽管她的身体还在颤抖，“你把我的祖传青玉佩抢走，把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还说这是好现象？”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了。
赵管家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但在暴雨的冲刷下，肩头已经湿透。他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深深的焦虑和算计。
“袁医生，您醒了就好。”赵管家快步走到床边，看了一眼姜晚晴后颈的血迹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，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，“大小姐，您没事吧？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？”
“不用。”袁默打断了他。
赵管家愣了一下，随即赔笑道：“袁医生说得对，您的身体已经稳定了。接下来，我们需要去老宅进行后续治疗。我已经安排了车，就在楼下。”
他说得很轻描淡写，仿佛接下来的事情只是一次普通的复诊。
但袁默知道，那不是治疗。
那是献祭。
“等等。”姜晚晴突然开口，声音虽然虚弱，却带着一股倔强，“我要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她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向袁默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托盘。
那里，静静地躺着那块“姜家祖传青玉佩”。
它不再挂在她的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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