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触碰到冰冷大理石地面的刺痛感，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。
耳边是柳惠兰尖锐的“跪下”声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狠狠拉扯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。
江城市中心最高层的私人会所顶层，此刻静得可怕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泡沫发酵后的酸腐气，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味道。
程野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西装笔挺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宾客惊愕的脸庞，最后落在柳惠兰那张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上。
那双手正捏着一杯滚烫的茶，热气氤氲，模糊了她轻蔑的眼神。
“程野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柳惠兰的声音尖刻高亢，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戏剧张力。
她认为程野出身普通，需要通过这种仪式化的羞辱来确立她在婚姻中的绝对权威。
今天是她精心策划的表演，目的是让所有柳家的亲戚、合作伙伴看清楚——
在这个家里，谁才是主人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，婚前财产属于个人所有。”
程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平稳，语速不快，但字字清晰，像冰冷的金属撞击桌面。
“柳女士，你的情绪波动已经影响了婚礼的正常秩序。建议你控制心率，否则会对健康不利。”
全场寂静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举起手机拍摄。
柳惠兰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，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法律条文反击。
“法律？哼，在这里，我说了算！”
柳惠兰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茶杯晃动了一下，几滴茶水溅出，落在洁白的桌布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她指着程野，手指颤抖：“你不跪，就是不尊重长辈！就是柳家的罪人！”
就在这时，大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是柳明远。
柳家的家主，苏雅的亲生父亲。
他脸上挂着圆滑世故的笑容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，仿佛只是来打个招呼的普通客人。
“哎呀，雅雅还在休息，怎么这就闹起来了？”
柳明远打着哈哈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但他的眼神却在程野和柳惠兰之间快速游移，像是在评估局势，又像是在计算损失。
程野看着柳明远，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，这个男人私下里已经签了代持协议，将部分股权挂在程野名下用于避税。
但现在，这张牌即将失效。
因为程野手中握着的，不仅仅是一张纸。
而是整个柳家崩塌的证据链。
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的，正是那份《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》原件。
第一章它在证婚人手中作为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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