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青公寓的书房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窗外是暴雨过后的城市,霓虹灯在水洼里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屋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,光线勉强照亮书桌中央那枚古铜印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表面布满氧化后的黑斑,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冷意。
柳长青坐在对面,指尖轻轻摩挲着印章底部的纹路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枚印章还烫得他掌心发疼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。但现在,它冷却下来,变得冰凉刺骨。
他拿起放大镜,凑近观察。
印章底部的刻痕并非传统的篆书,而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几何线条。
这些线条蜿蜒曲折,像是一张微缩的城市地图。
柳长青眯起眼睛,从抽屉深处抽出一本泛黄的《城市地下管网维护手册》。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遗物,也是他今晚一直在寻找的答案。
他将印章的纹路投射在投影幕布上,与手册中“老城区第三排水枢纽”的检修井结构图进行比对。
严丝合缝。
不仅仅是形状吻合,连那些细微的磨损痕迹,都对应着图纸上某个特定阀门的开启角度。
常建国以为自己的秘密藏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
但他错了。
真正的秘密,不在地上,而在地下。
那个所谓的“资产转移承诺书”,不过是常建国为了掩盖更大罪行而抛出的烟雾弹。
他真正想转移的,不是钱,而是证据。
一份能证明柳父当年车祸并非意外,而是人为破坏刹车系统的工程验收报告。
那份报告,就藏在那个检修井的控制室里。
柳长青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,望向城市另一端那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那里曾是父亲工作的地方,也是他人生终结的地方。
二十年来,所有人都告诉柳长青,那是父亲操作失误导致的悲剧。
连他自己,也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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