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关振华站在黑檀木茶几后。
手指死死攥着那只雪茄盒。
指节泛白。
翡翠扳指硌进肉里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李婉缩在沙发角落。
妆容花了。
眼线晕开，像两道丑陋的黑疤。
她不再尖叫。
也不再哭诉。
只是死死盯着邹晚。
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。
邹晚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姿态舒展。
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
折射出窗外闪电的惨白光芒。
“陈律师。”
邹晚开口。
语速极慢。
没有起伏。
“你刚才说，只要我跟你走。”
“你可以帮我彻底毁掉关振华。”
她抬起眼皮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在地的陈律。
陈律浑身颤抖。
不敢与她对视。
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像是离水的鱼。
邹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审视。
“但我拒绝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共犯。”
“我只需要证据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剖开了陈律最后的伪装。
他抬起头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是愤怒？
还是屈辱？
或者是……某种扭曲的眷恋？
邹晚看穿了。
但她不在乎。
对于陈律而言。
这种触碰带来的战栗。
不是爱。
是权力倒置后的臣服。
是他引以为傲的法律理性。
被一个女人的绝对冷静击碎后的绝望。
“所以。”
邹晚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。
都像是踩在关家的神经上。
“协议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该执行了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份文件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褶皱。
那是之前被撕扯过的痕迹。
此刻。
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像一块墓碑。
埋葬了过去所有的幻想。
关振华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。
茶杯震落。
碎片飞溅。
“邹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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