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悦酒店顶层，VIP签约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暴雨前特有的低压感。
落地窗外，乌云如墨汁般翻滚，将正午的天光吞噬殆尽。
室内只开了一盏冷白色的射灯，打在长条会议桌中央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婚前财产公证函》。
白色A4纸，边缘整齐，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和律师所的钢印。
它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方默坐在桌子左侧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的黑西装，袖口扣得严丝合缝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，此刻正轻轻搭在桌面上。
没有颤抖，没有犹豫。
对面坐着苏婉如。
她换了一套礼服，不再是刚才被撕毁的那件高定婚纱，而是一袭深红色的晚装裙。
妆容精致，眼线画得极长，透着一股狠劲。
她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已经熄灭。
那条未发送的短信内容，其实很简单。
【赵秘书，把方默昨晚去见赌债催收人的照片发给我，我要让他在婚礼上社死。】
但她没发出去。
因为她知道，方默根本不在乎。
甚至，那张照片是伪造的。
方默昨晚去的，是律师事务所，为了完善这份公证函的补充条款。
“签了吧。”
苏婉如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刻意压制的怒火。
她将一支万宝龙钢笔扔在桌上。
笔身撞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签了离婚协议，你净身出户。苏氏集团不会追究你之前的‘不当行为’，媒体那边我也会压下来。”
“否则，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你就等着背负‘吃软饭还出轨’的名声，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。”
方默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苏小姐，你的逻辑有问题。”
“第一，我没有出轨。”
“第二，我不是净身出户。”
“第三，我不需要你们压媒体。”
苏婉如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呵，方默，你现在还在嘴硬？”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她走到方默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那点手段，能瞒过所有人？”
“苏伯伯已经松口了，只要你签字，这笔账就翻篇。”
“但你若是不签……”
她俯下身，凑近方默的耳边。
声音压低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我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。”
方默没有躲闪。
他甚至微微侧头，看向窗外那道划破夜空的闪电。
雷声轰鸣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张律师。”
方默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平稳。
“开始吧。”
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张律师走了出来。
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。
这份文件，比刚才那份更厚。
一共十二页。
“方先生，这是最终的《解除婚约及资产分割确认书》。”
张律师的声音刻板，毫无波澜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五条，以及我们之前签署的《婚前财产公证函》，您名下的所有资产，包括现金、股票、房产，均属于您的个人财产。”
“同时，由于苏婉如女士在婚礼现场故意损毁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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