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走廊很长,灯光惨白,像一层剥落的尸皮。
叶晚舟坐在铁桌前,双手被铐在桌腿上。
金属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她不需要看表。
冷静期还剩最后六小时。
关景明以为把她关在这里,就能切断所有联系,就能在那份不平等协议上按下她的指印。
他错了。
太天真了。
门外的脚步声很轻,但不是警察那种沉重的胶底声。
是高跟鞋。
细跟,敲击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、急促,甚至带着一点慌乱的节奏。
叶晚舟抬起眼皮。
门开了。
林婉儿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那件昂贵的香奈儿高定套装,妆容精致,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有带律师。
也没有带保镖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绝望的信号。
“你疯了。”林婉儿的声音在颤抖,但她努力维持着高傲,“敢让我来这种地方,叶晚舟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叶晚舟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叶晚舟说,“你是关景明用来洗白的工具,也是关家准备随时丢弃的弃子。”
林婉儿浑身一震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仿佛叶晚舟的话是一把刀,刚刚划破了她的皮肤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林婉儿咬着牙,眼眶红了,“我和景明……我们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“真心相爱?”叶晚舟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短,没有任何温度,“如果真是这样,你为什么不敢让陈律师在场?为什么不敢开录音笔?”
林婉儿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她知道,叶晚舟说的是真的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
关景明最近的变化太大了。
以前,他会搂着她的腰,许诺未来。
现在,他开始回避她的视线,甚至在深夜里偷偷打电话,语气阴冷得让她害怕。
昨天深夜,她在酒店房间里看到的照片,不是偷拍。
是关景明发给她的。
他在警告她。
警告她闭嘴。
警告她不要多问。
“赵天成要抛弃你了。”叶晚舟身体前倾,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,“他正在转移资产,并且准备让你顶罪。关氏集团已经资不抵债,他需要一个新的联姻对象,一个更干净、更有背景的家族。而你,脏了。”
林婉儿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在看那份清单。”叶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——那是刚才看守员忘记收走的。
她用笔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关景明藏匿核心资产的地点,不在银行保险柜,也不在海外信托。”
叶晚舟盯着林婉儿的眼睛。
“在老宅地下室。那个你从来不知道存在的空间。”
林婉儿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想起了上周,关景明确实去过一次老宅。
他说去取一些旧照片。
当时她还觉得奇怪,因为老宅早就空置了。
“你要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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