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还在下。
雨水顺着律师事务所落地窗的缝隙渗进来,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片浑浊的水洼。
叶晚舟坐在会议桌的一端。
面前摆着一份《婚前财产公证清单》。
这份文件经历了六章的流转,从她包里的沉默,到关景明的轻蔑,再到被捡起、拍桌、颤抖翻阅,最后盖上钢印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红泥印章已经干透,像一道凝固的血痂。
陈律师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。
他的背影挺拔,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勾勒出严谨的线条。
这是他们大学时的模样。
那时候,他是系里最年轻的优等生,她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问问题的笨拙女生。
如今,他是她的法律顾问,也是她最大的隐患。
“陈律。”
叶晚舟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读审计报告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吗?”
陈律师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扣,那是一个细微的停顿。
只有三秒。
但在这死寂的空气里,这三秒被无限拉长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刻板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。
“我只负责执行你的指令,确保程序合法合规。”
“那为什么在关景明崩溃的那一刻,你选择了沉默?”
叶晚舟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走到陈律师身边,隔着半米的距离停下。
这个距离,足够让她看清他衬衫领口微微汗湿的痕迹。
也足够让他闻到她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味道。
“关景明转移资产给赵天成,证据链完整。”
叶晚舟盯着他的侧脸。
“但我收到短信时,你正在书房整理卷宗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真相,为什么不阻止?”
陈律师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。
“晚舟。”
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而不是全名。
这称呼像一根刺,扎进她心里。
“见好就收。”
他说。
“关景明已经输了。股权归你,他净身出户,坐牢。这是你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”
“如果继续深挖,你会失去更多。”
“比如,你父亲的清白。”
叶晚舟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陷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写着:《叶振华破产案内部调查记录》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就在叶父去世的前一个月。
“你以为关家掏空叶氏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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