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拍打着警局走廊尽头的单向玻璃，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
关若兰站在审讯室外的金属长椅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冰冷的皮质表面。
包里装着《婚前财产公证补充条款》。
这份文件在之前的章节里，曾被视为废纸、被强塞进文件夹、被红笔圈出关键项、被律师函激活、成为谈判筹码，如今，它是一副无法撤销的法律枷锁。
但此刻，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等待着最后一次确认。
她抬头看向对面紧闭的铁门。
里面坐着戴维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视她为附庸的男人，现在正坐在不锈钢桌子前，双手颤抖地握着一支钢笔。
他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斜，那双总是透着轻蔑和控制欲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“他停了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低语。
说话的是负责此次案件的刑警队长，老张。
他靠在墙边，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扇门。
“就在刚才，他突然不挣扎了。”
关若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不再否认挪用公款的事，也不再提什么‘意外’。”
老张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，“他开始签字。不是签认罪书，而是签那份……你带来的东西。”
关若兰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茄残留气息——那是戴维身上特有的味道，即便在这里，他也试图维持那种虚伪的体面。
“陈律师呢？”
她问。
老张嗤笑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刀，漫不经心地刮着指甲上的污渍。
“那个姓陈的家伙，半小时前就跑了。”
“他说戴维精神状态不稳定，需要‘冷静期’，建议用一份简单的认罪声明来换取从轻处理。”
“我拦住了他。”
老张抬起眼皮，直视关若兰，“我说，既然当事人自己要求按法律程序走，那就按法律程序走。而且，我闻到了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背叛的味道。”
老张指了指那扇门，“戴父施压了。陈律师不敢接你的案子，但他也没敢完全站队戴维。他在等风向。”
“风向变了。”
关若兰轻声说。
她想起上一章结尾，戴父出现在会所门口时那如释重负的眼神。
那不是父亲对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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