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霍家书房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,但严薇还是感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。
窗外乌云压顶,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霍母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里那串翡翠佛珠转得飞快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声音清脆,却敲在人心上。
她没看严薇,而是盯着桌角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函》。
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有些卷曲。
那是严薇上周才从律师那里拿回来的原件。
霍母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,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薇薇啊,”霍母终于开口,声音慵懒,“你站在那儿做什么?过来坐。”
严薇没有动。
她站在门口,雨水打湿的风衣还在滴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“我不渴。”严薇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,像是一潭死水。
霍母冷笑一声,将佛珠往桌上一拍。
“嘴硬有什么用?霍廷深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今晚他就和新欢去领证,明天早上,你就签这份离婚协议。”
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,推到了桌子边缘。
“净身出户,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严薇目光扫过那些文件。
没有房产分割条款。
没有补偿金。
只有干干净净的放弃声明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直到她走到办公桌前,距离霍母只有半米。
霍母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,眉头微皱。
这个细节被严薇捕捉到了。
恐惧。
虽然只有一瞬,但霍母确实害怕了。
“妈,”严薇拿起桌上那份被嘲笑了六次的《婚前财产公证函》,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,“你说它是废纸。”
霍母眯起眼:“难道不是吗?法律讲究的是现状,而不是几张旧纸。”
“不。”
严薇摇摇头。
她将公证函轻轻放在桌面上,正对着霍母。
然后,她从风衣内侧口袋里,掏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不是陆沉给她的证据链。
而是另一样东西。
一份刚刚签署生效的《资产冻结申请书》副本。
落款是:经侦大队。
时间戳:今天下午三点。
霍母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里的佛珠停住了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炸响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霍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。
“意思是,”严薇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你挪用的三千万家族资金,以及流向那个海外账户的款项,已经被立案调查。”
“而这套豪宅的份额,因为涉及刑事案件的关联资产排查,暂时处于司法冻结状态。”
“在这之前,谁也别想动它。”
霍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死死盯着那份冻结申请书的副本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知道那个海外账户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她的命门。
也是霍家最大的丑闻。
就在这时,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。
霍父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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