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掌心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，是消息。
姜晚停下脚步，站在韩家老宅雕花铁艺大门外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微信家庭群“韩氏一家亲”里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发信人：韩廷洲。
内容是一张B超单的照片。
背景是某高端私立医院明亮的走廊，林婉儿穿着米色风衣，笑得温婉动人。
配文只有八个字：“终于等到你，老婆辛苦了。”
这条消息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。
瞬间染黑了整个家族群的沉默。
姜晚没有回复。
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。
她只是冷静地截屏，然后按下了删除键。
指尖划过玻璃屏幕，留下一道极淡的指纹。
随即，她拨通了那个存了三年未动的号码。
“陈律师，我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但听筒那头的人似乎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收到。我在您身后。”
姜晚微微侧头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。
昏黄的光晕里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包角磨损，边角泛白。
那是用了很久的标志。
也是姜晚此刻唯一的底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姜晚收起伞，抖落上面的水珠。
陈律师没有立刻进门。
他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，仔细擦拭了一下公文包的把手。
动作缓慢，严谨得近乎刻板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推门而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和姜晚刚才离开时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大厅里一片狼藉。
碎玻璃散落一地，像某种破碎的隐喻。
韩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林婉儿缩在沙发角落，眼眶红肿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。
韩廷洲站在中央。
定制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斜。
手指间夹着那根未点燃的雪茄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阴鸷而傲慢。
看到姜晚身后的陈律师，韩廷洲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哟，请帮手来了？”
他吐出一口浊气，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姜晚，你以为找个律师就能扭转乾坤？”
“姜家的规矩，从来都是内事不决问长辈，外事不决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陈律师已经走到了客厅中央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。
牛皮纸信封，封口处盖着鲜红的律所公章。
信封上印着一行烫金小字：《婚前财产隔离协议》执行通知书。
这四个字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手机里的一张截图。
第二章变成邮件附件。
第三章被投影在大屏幕上。
第四章被拍在红木饭桌上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正式送达。
变成了实体，变成了法律程序的第一步。
陈律师将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动作平稳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韩先生，姜小姐。”
陈律师的声音公事公办，不带任何温度。
“受姜晚女士委托，我正式通知您。”
“根据双方签署并公证的《婚前财产隔离协议》第三条第二款。”
“自即日起，您不再拥有姜氏集团剩余股权的任何投票权。”
“同时，鉴于婚姻关系已实质破裂，且存在重大过错行为。”
“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，搬离主卧及所有属于韩氏名下的居住空间。”
话音落下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韩廷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着那份信封。
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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